炉火淬炼烤鸭香 匠心坚守烟火味
——记洪泽新蓝湾北京烤鸭店师傅王开龙
文/黄小芳

果木哔剥,火苗舔舐炉壁,热浪裹着脂香扑面而来。洪泽新蓝湾北京烤鸭店后厨,55岁的王开龙弓背执杆,目光如炬地盯向炉膛,额上汗珠在炉火映照下闪着微光。作为店里“定海神针”,他守着这方烤炉,用25年光阴把百年京城风味一丝不差地复刻到洪泽餐桌。
与许多科班出身的烤鸭师傅不同,王开龙的起点带着草根倔强。最初闲来无事萌生做烤鸭念头,未正式拜师前便通过网络向北京网友虚心求教,一点点摸索全套门道。更有趣的是,无数辗转反侧的夜里,他竟于梦境中窥见烤鸭奥秘——光怪陆离却又无比清晰的梦里,他仿佛置身百年京城烤炉旁,看着老师傅充气、烫皮、打糖、晾胚。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痴迷执念,梦醒后他硬是靠双手将想象化为现实,一头扎进烤鸭行当,一干就是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间,他走南闯北,在上海、常熟等多家大酒店掌勺,也承包过餐饮项目。扎实手艺获业内前辈赏识,但也让他见识了这门手艺的深不可测。创业初期他曾遭遇严重“滑铁卢”:对白条鸭脂肪分布把控不准,烤鸭总达不到理想脆皮标准,色泽暗淡、口感发柴。为攻克难关,他专赴北京进修,钻进前门和全聚德烤炉旁,死盯老师傅每个动作,反复试验改良脆皮工艺。他摸索出北京四系填鸭奥秘:选鸭必认准5斤半左右,肥瘦比例最完美。回洪泽后死磕“脆皮水”配比,经上百次试验锁定大红浙醋、麦芽糖与白醋的黄金比例。晾胚环节严格把控,鸭胚必须在恒温冷风中吹足12小时,直至鸭皮紧绷如纸、泛微黄光泽才算合格。此后他又辗转常熟、上海继续钻研,熟练掌握挂炉、柴炉多种技法,在烟火中反复打磨,练就一身过硬本领。

最让人动容的,是他刚回洪泽时那个“死磕”的深夜。为测试新脆皮水比例,他连续烤废十几只鸭子。最后一炉因火候稍过表皮微焦时,疲惫与挫败感涌上心头。凌晨两点,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未熄炭火散发微光。他颓坐炉旁盯着残次品,脑海满是白天食客挑剔目光。但他没放弃,拿起刀一点点剖开焦脆鸭皮,仔细研究皮下脂肪融化程度,甚至用手指感知鸭肉纹理。枯坐到天明,硬从“废品”中摸透果木在不同温度下对鸭皮的微妙影响。正是无数与炉火相伴的孤夜,熬出了他如今游刃有余的底气。
“北京烤鸭是中华传统美食,这份手艺绝不能糊弄。”这是王开龙常挂嘴边的话。预制菜泛滥当下,他坚决拒绝半成品,死磕“现点、现烤、现片”古法。新蓝湾坚持百年果木挂炉技艺,果香顺着鸭腔渗入肌理,出炉烤鸭枣红油亮,如披琥珀色琉璃外衣,连鸭骨都烤得酥脆。

最考验功力的是当面片鸭。王开龙手持锋利柳叶刀,手腕轻抖,刀落处听得到鸭皮酥脆断裂的“咔嚓”声。短短几分钟,他可将一只烤鸭片出88片大小均匀、薄如蝉翼的肉片,片片皮肉相连,不带一丝多余油脂。食客迫不及待拿起温热荷叶饼,抹上天和居甜面酱,放几根脆甜京葱丝,夹两片带着果木香的鸭肉卷入舌尖——酥脆、脂香与清甜交织,仪式感与美味同时拉满。
从梦境网络中寻得门径的门外汉,到炉火旁技艺精湛的老师傅,王开龙没有传奇背景,依靠的是日复一日坚持。见过餐饮行业风起云涌,他始终守住本心,不偷工、不简化,守好一炉炭火。
烟火轮回,炉火不息。55岁的王开龙依然守在烤炉旁,用长满老茧的双手守护传统烤鸭味道。他用匠心告诉每位食客:在洪泽,不出家门,也能品尝到最正宗、最地道的果木挂炉北京烤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