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朱坝街道大张村一间普通的农房里。81岁的吴夕兰老人安详地靠在床头,邓德英正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骨头汤,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送到婆婆嘴边。老人吞咽缓慢,偶尔呛咳,汤汁顺着嘴角流下,邓德英赶紧用毛巾轻轻擦拭。一碗汤喂完,已是半个小时过去,邓德英自己的那碗饭,早已凉透。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家里,已经重复了整整三十二年。 吴夕兰49岁那年,正值农忙,她在晒场上干活时突然昏倒在地,被紧急送往医院,诊断为脑出血。昏迷多日后醒来,整个人僵直木讷、瘫痪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医生嘱咐,唯有坚持康复锻炼,才有一线好转的希望。 出院后,邓德英和丈夫黄开军每天把婆婆架起来,一步一步地练习走路。起初,婆婆手脚完全使不上劲,整个人像一摊软绵绵的湿稻草,走不了几步,邓德英就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她不肯放弃,每天坚持四五次,硬是咬着牙撑了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段时间后,婆婆的右半边身子渐渐恢复了知觉。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公又被查出食道癌,丈夫带着公公去南京看病,照顾婆婆的重担便全落在了邓德英一个人肩上。那段日子,她心力交瘁,不知暗地里哭了多少回,可眼泪一擦,又继续忙活。两年后,公公去世,家里欠下不少外债,丈夫不得不外出打工。
为了还债,也为了给婆婆更好的康复治疗,邓德英带着婆婆和年幼的孩子去了南京。她租了一间民房,中间用帘子隔开,铺两张床,就这样安了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安顿好婆婆,再赶去做钟点工,两小时后再匆匆赶回来做午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儿子长大成人、娶了媳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天凌晨两点多,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定神一听是婆婆的声音。她起来发现婆婆上厕所时摔倒在地,屁股上的骨球摔坏了。她拼尽全力去抱婆婆,却怎么也抱不动,最后用力过猛,把自己的腰闪了,疼了一个多月。
医生建议置换骨球,但亲戚们商量后觉得老人年事已高、风险太大。婆婆也坚决不肯治,说花钱太多。可邓德英舍不得,她东拼西凑借了钱,硬是带婆婆做了手术。
术后,婆婆彻底卧床不起,吃喝拉撒全在床上。邓德英给婆婆垫尿不湿,有褥疮,她就每天用盐水洗、擦药膏,终于让伤口慢慢结了痂。
三十二年里,邓德英没睡过一个整觉,没出过一次远门。她是四川人,爱吃辣椒,可婆婆不能吃辣,她便彻底改掉了吃辣的习惯。婆婆消化不好,她就变着花样做面疙瘩、包馄饨、炖骨头汤,一顿饭常喂完,她的饭早已冰凉。天气好的时候,邓德英会把婆婆从床上抱到凳子上,再从凳子挪到轮椅上,推她出去晒太阳。这个过程,她一个人要花上半个小时,可她说:“婆婆高兴,我就高兴。”
富民村的村民、婆婆的娘家人,提起邓德英无不竖起大拇指:“要不是她,老太太早就不在了。”婆婆也逢人就夸:“我这个儿媳妇,比亲闺女还亲!”
面对赞誉,邓德英只是笑笑:“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有婆婆在,家才是完整的家。我只是做了天下儿女都应该做的事。”
三十二载寒来暑往,邓德英用一双瘦弱的肩膀撑起了一个家,用日复一日的坚守诠释了“孝”的真谛。她没有豪言壮语,却用最朴实的行动,让“孝老爱亲”四个字在平凡岁月中熠熠生辉。- END - 转载来源:洪泽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