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入海的最后一座大桥利津黄河公路大桥(东营利津县—垦利县)雄伟壮观,一辆辆车从身边疾驰而过。河面特别宽阔,两岸的树木绿的发黑,不徐不疾的黄色河水蜿蜒曲折的流向大海。
去海边的道路越来越宽。路面为双向六车道外加非机动车道和行人道,中间设有绿化隔离带,车辆很少,方圆几十里看不到村庄街镇,更看不到行人。
摩托车如行驶在草原上那么随性。可瞬间闭眼一下,疾风摩擦头盔发出的飒飒声,令人亢奋、快意。路旁树木遮天蔽日,甚是凉爽。长吼一声,惊起一群飞鸟,惹得自己笑了起来。
一个个养殖的塘口向身后飞驰而去。滩涂河流大多开口很宽,水位很低,河床大多暴露在阳光下,长满野草。水细如线,竟然还有人开着车来河中逮鱼。
视野渐渐开阔,映入眼帘的是红红的一片,如无边无际红色地毯。中间时有一汪汪碧水,像地毯上镶嵌的一块块翡翠。
这大片的“红地毯”是黄河口的湿地自然景观之一,是由一簇簇高20厘米左右、学名翅碱蓬的野生植物“织成”的。翅碱蓬在当地被叫做黄须菜,红彤彤的黄须菜给黄河入海口的大地披上了艳丽的红装,像火海、似朝霞,分外迷人。
步人丛中,极目远眺,赏心悦目,骑行的疲劳陡然间消失殆尽。阳光穿透水面,水下的水草泛着鹅黄的鲜亮。甩着尾巴的鱼儿在水草丛中游来游去,那么的悠闲。水面漂浮着一两朵白云,恍惚间有了两个天地。时不时有低声鸣叫的飞鸟划过头顶。
芦苇越来越多,越来越广。天地之间是一片芦苇的世界。一阵阵的群鸟时而飞起,时而落下。莽莽间,感觉自己成了一丝细小的芦絮,随微风飘荡。
到达东营黄河口景区游客服务中心是中午十二点多。售票窗口的售票员很有礼貌的告诉我,接海事局通知,因海面风大游船停航,黄河入海口的景点关闭。景区有滩涂景点,包括游览车合计85元一人。疑惑犹豫间扫码付了款。
在大厅转悠了会儿。询问下服务台人员明天入海口景点可否开放,得到回答是不确定。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先前的黄河水与海水交汇形成的宏大的黄绿泾渭分明的奇丽场景的兴奋突然被打入冰冻世界。一路过来主要是为了入海口景点啊。郁闷!
暂时也不急着进去看滩涂。将票塞进屁股后面的裤子口袋,打了一杯开水,取出骑行便餐。
在这过程中闪过一个念想。是否因为疫情期间,游客稀少景区自行关闭入海口景点的呢。
查了一下天气,当地时值微风。凭我多年管理船舶经验,感觉还没有到停航的地步。既然是海事局通知的那就询问一下当地的海事部门。可通过各种方式都查找不到东营海事的电话。在网上找到东营文旅局电话,电话始终没人接。没办法只有打了12345。
“您好,东营市12345平台为你服务,请问先生有什么要服务的吗?”
“我是江苏游客,现在在黄河入海口景区。景区服务人员说因风大游船按海事局要求停航,入海口景点关闭。我查了下天气,风力不是很大。想询问一下海事局,可联系电话一直没查到,想请你们调查一下是否与事实相符。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就是为了观赏此景,不然太遗憾了。”
“好的,请问贵姓?”
“姓高”
“好的,请稍等,我们现在就联系有关部门,请问需要回复吗?”
“需要,谢谢!”
简易午餐结束。完成今天的《学习强国》任务,浏览会儿国内外新闻。感觉眼睛有点涩,抬头看看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继续拨通了12345。
“您好,东营市12345平台为你服务,请问先生有什么要服务的吗?”
“你好,我是前面询问的江苏游客,那事情不知怎样了啊?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啊”
“好的,请您稍等,我们正在和有关部门联系中”。
下午两点多,失落中坐上滩涂景点游览车。
滩涂的芦苇不太高,细小,韧性强。抽出了的穗白而密。在风力的作用下此起彼伏,白茫茫的一片形如飞雪,一眼望不到边,蔚为壮观
第一站鸟岛。犹豫了下一晃而过。生态栈道是第二站,是在滩涂上架空的木结构栈桥。随栈道旁有可行驶小型游船的河道。 由于游客少,滩涂小游船都靠在码头。我挪开挡在上下口的一条长椅,上了一条船,拍了一张照片。本以为无人的船舱里有了说话的声音,大概船工在午休。
中午的阳光挺有力道。皮肤被晒得微微有点发疼。光线白的刺眼。然,整个的景区好像被我一人包场,既满足又感奢侈。
大片的芦苇杂夹着蒲草和一些不知名的水类生长植物。水不是太清澈,有许多不知名的大小颜色不一的鸟,有的在水中游荡 ,有的在滩上交头接耳,有的在空中翱翔。河道有宽有窄,弯弯曲曲交叉连通,连接着芦苇沼泽、疏林沼泽、灌丛沼泽、湿草甸等。幽静深远,神秘异常。
这里是鸟类的迁徙中转站、越冬地、繁殖地,号称“国际鸟类机场”的黄河三角洲湿地公园的区域。国鸟东方白鹳是一大看点。为它们的栖息专门架设了大型电线杆,并在顶端筑有大型鸟巢。正常都能看到大批东方白鹳在电线上栖息。
一株凸出芦苇的柳树,白云像一团棉花挂在蓬松的树枝上。树上一对喜鹊跳上跳下叽叽喳喳叫过不停。
手机突然响了:“请问您是刚才打12345那位江苏高先生吗?”。
“是的,请问什么事?”。
“我是黄河入海口景区管理办公室,刚才码头工作人员来电话说去黄河入海口景点可以开航了,不过海面风大估计观赏效果不是太好,并且只能在船舱中观看,请问你还去吗?”。
“去”。
“那请问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在第二站点”。
“好的,我们有车去接你,请到终点站“望远楼”二楼买票,169元一人”。
“好的,谢谢!!”
观光车前部播放着黄河入海口景区的宣传片和游客须知。除了一个个美丽如画的影视和图片就是入海口黄蓝分界线形成的条件。黄是黄河水中携带的泥沙,蓝是海水的颜色。只有黄河汛期,黄河水量增加,或者调水调沙以后加上海水的潮汐现象明显的话,翻腾的海水就能将泥沙托起,令其在此起彼伏中一直悬浮于水上,继而构成显眼的黄色。才能看到这一泾渭分明的奇景。
啊!比在黄山看到日出还难得多。嗯,运气不错”,正遇到黄河中上游前几天大雨不停,这两天又是潮汐期。
景区给每位购票者赠送一瓶矿泉水和一小包休闲食品。听说来回一趟入海口要一个小时多点。游船一次容纳四五十人,已运行了三批次。游客都显得异常兴奋。
游船启动从内河驶向大海。发动机轰鸣声掩盖了讲解员对救生衣使用方法的解说。发动机声音渐渐变小且很有规则,能听到河水碰擦游艇发出嚓嚓声。水面很宽大概有一千多米,两岸的树木郁郁葱葱,不时有凸出的小岛从视线中游过。船头击起的浪花碎如珍珠,迅速洒向船尾,瞬间变成一个个肿眼泡的眼睛,眨吧着眼,望着离去的游船。
水面越来越宽阔,不时有船头高翘的捕渔海船迎面过来又迅速离去。呼啦啦的风声越来越响,游船颠簸的幅度越来越大,像一个蹒跚的醉汉。
河岸变得越来越模糊。同坐的是一位烟台中年女士,据她说她已经另外花了100元在“望远楼”附近坐船游玩了几个滩涂小岛,一直因为没看到黄河入海口景点而叹息,虽然前面花去了185元,现在再花169元她也显得异常高兴。听说风大,入海口的黄蓝交汇线不是很明显她认为无所谓,能来一趟不留下遗憾是最好的。她一个人喜欢到处走走,喜欢养花并且花艺很好,喜欢看书写点东西。得知我是独自摩旅很是欣赏。她建议我去威海看看海草房,那儿值得一往。坐对面的女士是东北的,男士是聊城的。东北女士漂亮热情,邀请我去她家乡做客。东北确实是一个美丽神奇的地方之一,所以立马答应了邀请。
船上广播:“景点到了,请大家坐稳,不可离开船舱”。
游船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停住,船舱里一阵悸动。开始害怕游船螺旋桨的搅动会破坏了景象,现在看是多余的,在大海中游船是那么的渺小,可说无足轻重。
在风力和潮汐的作用下海浪汹涌澎湃,然,还是能清楚的看出黄蓝的交汇。只是没有航拍画面那样清晰壮观,话又说回头所有景点有几个如宣传片中的那么漂亮呢?
游船调了个向。面对西方的太阳。下午五点左右,阳光还是煞白煞白的,在强光的映照下,海面变成了灰黑色。投向海面的光柱如一把利剑将黑幕劈开一个大大的口子。
西下的夕阳将回程的游览车包裹的严严的,芦穗被染成一条条红彤彤的纱巾。
经过“柳林”景点驾驶人员建议不要下车,下一趟的车会很晚。最终还是下了车。
“柳林”以为是日常所见的柳树林,其实不然。异乡的柳树种子跟随涛涛黄河之水一路来到东营,在肥沃的滩涂上停住脚步且扎下了根。因时常经受海潮的冲刷,强风的袭击。多少年来生生不息,它们的生命基因中已注入了强大的韧性。学会了抱团取暖,舍去一枝独秀的念头。他们一簇簇,一丛丛紧紧的抓住一起跟随而来的泥沙,在水面形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丛林小岛。“柳林”中的柳树差不多高矮,在三、四米左右。树干直径六七厘米,枝丫多。柳条随风舞动将水面划出一个个圈圈,柔顺得如婀娜少女的秀发,在暮色中显得朦胧而美丽。
一轮明月照出银河的蔚蓝。十月初,坐在最后一趟游览车上略感凉意。远方靠海的滩涂上,一排排胜利油田的采油设备在有规律地运动着,地下“黑金”源源不断的流向人间,得以展现自身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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