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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再次漫步洪泽湖大堤,理由纯粹而简单。上午,我全程参与了“2026洪泽皇朝家装‘粽’情端午·活力洪马十公里欢乐跑”的报道工作。在这条被誉为“水上长城”的千年古堰上,我用脚步丈量人文风景,不知不觉跑了一个多小时,留下了六千多步的足迹。
没想到,这份户外的活力竟成了最好的“安眠药”。中午休息时,我竟沉沉睡上了近两个小时。醒来后,只觉周身通透,身体十分舒适,可以说是今年入夏以来最惬意、最饱满的状态。细细想来,这大概就是早晨古堰的湖风与运动带来的益处吧。于是我决定晚上再去洪泽湖大堤逛马路,享受大自然带来的馈赠。
18:15,我骑车抵达了大堤的入口。踏上大堤的第一感觉,便是静、凉、爽、柔。远离了凡尘的喧嚣与纷扰,身心一下子舒展开来。
漫步于大堤之上,你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生命的不朽与张力。盛夏时节,两侧的树木正肆意疯长,不同品种的枝干纵横交错、上下掩映,郁郁葱葱间绿意盎然。那绿,浓重得仿佛要滴落下来。
树下的小草也不甘示弱,为大堤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绿毯。眼前这番景象,恰如五行中“木克土,土克水”的生动演绎,万物相生相克,却又在这大堤上达成了完美的和谐与共生。
正沉浸在这份幽静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一对中年男女从我身侧从容跑过。看他们步伐一致、配合默契,加上相近的年纪,我暗自推断,这定是一对相伴多年的夫妻。
洪泽湖大堤,同样是鸟儿的天堂。各种鸟鸣声此起彼伏,圆润清亮,婉转悦耳,高低起伏间疏密有致。有的似在聚众闲谈,叽叽喳喳啼鸣不休;有的孤鸣一声,清越过后便归于沉寂;还有的宛如热恋中的情侣,你呼我应、一唱一和,道不尽的温柔絮语,为这静谧的大堤平添了几分生机。
继续向前,我遇到了一对八十多岁的老夫妻,这大概是我当日在大堤上见到的年纪最长的一对。我走上前去,好奇地与他们攀谈起来。老爹姓杨,老奶姓孙,都是高良涧街道杨码社区的居民。平时他们只要有空,就喜欢来大堤上走走。
老爹笑着感叹:“这儿有树、有荫、有水,气候好,来这儿待着,浑身都感到舒服。”老奶则在一旁接话,语气里满是知足:“前几年,拆迁土地换了城保,我们老两口每个月有两千块钱左右的收入,够吃够活。现在啊,我们就只想把身体养得好好的,不给儿女增加负担。”
听着老两口的闲话家常,看着他们相互搀扶走远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大堤上最动人的风景,不仅是这满目的苍翠与鸟鸣,更是这份历经岁月洗礼后,从容、知足且安宁的人间烟火。
太阳快要落山了。夕阳躲在云层里,光芒被厚厚的云翳半遮半掩,天光与湖色皆染上了一层沉静的青褐。水天相接,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微风轻拂,湖水荡起细碎的波澜轻轻拍向岸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很轻、很柔、很慢。水天交际之处,四五艘货船正沿着南北航线缓缓航行。或许是距离太远,或许是湖面太过空旷,那些船竟像是在原地停滞不前,宛如一幅静止的黑白素描画。
滨湖小道上,游客三三两两,各自寻着属于自己的惬意。有一对恋人坐在石坡上,静静地偎依在一起,低声细语,任由时光慢慢流逝;还有一对中年夫妻走到了水石交界处,男人小心翼翼地拉住女人的手,女人半斜着身子,用另一只手在水面上划了又划。指尖漾开的微凉与涟漪,化作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仿佛这小小的心愿,便是此刻最真切的欢喜。
沿着湖边长长的石坡望去,依稀散落着五六位垂钓者的身影。近处,一位男子正独坐石上,静候浮漂的动静。“今天收获如何?”我忍不住上前搭话。他微微侧首,淡然地答道:“没钓到。”
恰逢一位女士路过,见状扬起手臂,朗声笑道:“别急,继续加油!”
钓者闻言,只是温和一笑,对有无收获显得格外豁达。他望着湖面,缓缓说道:“钓鱼嘛,重在过程。清晨或傍晚,到湖边一坐,湖风拂面,耳畔是轻柔的浪声。这份惬意与无忧无虑,千金不换。张弛有道,有忙有闲,才是我最喜欢的日子。”
钓者朴实无华的几句闲谈,瞬间戳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年逾花甲的我,大半生奔波劳碌,是时候卸下重担,放慢脚步,好好休憩。此后,我也会经常来到湖边,凝神细看,让思绪在晚风中自由飞翔,在岁月的长河里,守住内心的那份从容与淡定。
(韩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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