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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撑着雨伞伫立在清凉的街旁,沐浴在朦朦雨雾中的对面公司大楼让我伤心得不敢面对。就在这座楼里由我一手演绎的悲喜交加的爱情故事,想起来真恍如一梦。
两年前春季一个飘雨的日子,我从技校毕业来到了县五金公司上班,情窦初开的我对公司里一个叫清的男孩产生了好感。第一次见面,我的目光停留在清脸上的时间就超过了常人。清,像洪泽湖畔初展的芦叶清新动人,让我动心。于是有事没事我总喜欢找清搭讪,找借口与他亲近,不久我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有清这样的男孩相伴我心存喜悦,我经常幻想着有一天能成为他的新娘。但我嫌这种小火熬粥般的感情历程来得太慢,渴望着与清尽快建立亲密的关系。于是我主动请同事小林从中撮合,捎信与清约会。那天,当我在人影憧憧的电影院门前,看到清如约而至时,我立即跑过去小鸟依人般地挽住清那有力的臂膀。在夏季充足的阳光雨露下,清在我心中像芦叶一样挺拔清秀,枝青叶绿。我们看电影,泡舞厅,逛商场,进饭店,流连于花前月下,徜佯于大街小巷,相约在芦苇荡边。在一个风雨如晦的夜晚,在我那简陋而温馨的小屋,我心甘情愿地让清和我共涉爱河。这种干柴烈火般的爱情,让年轻的我们谁也无法自持,在短短一年时间内我两次去了医院,如此的付出我并没有丝毫地后悔,只希望尽快与清结婚成家。
然而不久一个让我痛悔一生的错事将我的梦想打得粉碎,我一下子从爱的峰顶跌入了深渊。一次在清家吃饭商量婚事,清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刺痛了我的自尊,我火爆地站起来重重地打了清一个耳光。清在亲友面前忍无可忍,气愤的他当场给我一巴掌。我一气之下夺门而去,喜宴转眼变成了战事纷飞的导火索。在家养鱼的父母知道我被打,火速从湖边赶来,父亲下了最后通碟要我立即与清一刀两断,否则就断绝父子关系。在县城工作的姐姐也来到单位当场羞辱清,十分难堪的清发狠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要我。内外交困使沮丧懊悔的我别无选择,不得已了断与清的往来。从此反目为仇的清见到我视同路人,我们为了维持各自的尊严,用脆弱破碎的心相互煎熬。父亲惧怕我们的关系死灰复燃,匆忙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让我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的毛头小伙成了家,并把我调离公司。与我失去联系后,清也与同单位的一个女孩结了婚。
芦花飘落,思念的嫩叶一次次在心底发芽泛绿,与清如烟如梦的历历往事如影相随,挥之不去。多少个无人的黄昏,思清的露珠一次次润湿了我的双眸,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与清梦中相会的我像忽然睡醒的孩子,怔怔地看着旁边酣然入睡的丈夫,那种痛切心痱的失落痛楚曾让我痛不欲生,那梦中喊清的呓语至今还烙伤我的心灵。在芦花飘尽窄暖还寒的初春季节,我又独自来到湖边芦苇滩前,那经冬枯黄的芦苇又一次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而我的爱情还能复苏再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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