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父

缪加奇

大姑父

        初五下午，我接到大哥的电话：“大姑父去世了，明天开吊，你有时间回来吗？”我心里一惊，春节还没过完，大姑父就突然走了。因为现在还是寒假期间，所以我说：“我一定回去。”我有三个姑父，二姑父和老姑父都早已走了，现在大姑父也走了，我当然要回去。
        一会儿后，小弟弟又打来电话：“大姑父去世了，你现在有时间回来一起去看看吗？”我说：“我中午喝酒了，可能开不了车。”“没事，我马上叫个车去接你，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时间不长，接我的车就到了。到弟弟家后，我们又叫上大哥就去办丧事的地方。
        在那里，我见到了大姑父大女婿和小女儿，也知道了大姑父去世的一些详细情况。表妹说：“我爸是脑内出血血，他的一直血压高，吃药控制，因为脑出血十年前已经做过一次手术。”“大姑父今年高寿啊？”“88了。”在大姑父他们那一辈中，他也真算高寿了。
        我的三个姑父虽然都是军人，他们却各有特点：大姑父个头不高，人非常忠厚，说话慢声细语；二姑父个头高大，为人爽直；老姑父中等个头，待人热情，善于说笑。多年前，二姑父和老姑父就走了，现在大姑父也走了。看着灵堂中的遗像，我的头脑里浮现出有关大姑父的一些往事。
        听家人说，大姑父年轻的时候就去当兵了，转业后还去了新疆，一直到退休后才回到故乡。他的故乡其实也是我的家乡——万集的纪缪村，我家姓缪，大姑父姓纪，名字叫大华，丧事就是在纪缪村办的，最后也会安葬在纪缪村的墓地。因为大姑父一直在外地工作生活，我们接触并不多，可是就是不多的几次接触，还是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记得一次家里办什么事，大姑妈和大姑父都回来了。可能是血缘关系的缘故，虽然我们平时接触不多，见面还是非常亲切。我们详细叙述彼此的情况，知道他们现在住在惠民家园，离我家不远，回洪泽的时候，我一直开车把他们送到家。在他家，我们继续聊。后来，他们搬去淮安，我们见面又少了。没想到，大姑父落叶归根了，二十几年后又走了。
        按照老家的习俗，次日是开吊时间。我一早就起来了，到老家后，兄弟三人又早早买了花圈去了开吊的地方。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记得他们一家人刚从新疆回来的时候情景。他们过年时到我家玩，那时候，父亲还在，我们也都年轻，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是，一转眼，二十几年就过去了，大姑父和大姑妈都已经八十多，我父亲也走了很多年，我们也到了快退休的年龄了。
        因为第三天的早上六点要去火葬场，晚上，我就住在老母亲那里，我想最后再送送大姑父。其实，生活就是这样，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在火葬场，我非常感慨，想到了这样几句话：“一生默默过，命运无处躲。生老疾病死，古语不会错。”是啊，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很平凡，默默地度过一生，都躲不开命运的摆布，最终的结果都一样，只是迟早的问题。
        文章最后，我又想到这样几句话，算是大姑父一生的小结：“年轻把枪扛，转业去新疆。一生勤勉过，退休回故乡。”希望三个都当过兵的姑父能在天堂好好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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