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湖滩

缪加奇

             上 湖 滩
        到洪泽湖的滩上玩，一直是我的心愿。我喜欢湖滩上那一汪碧水，更喜欢那一望无际的芦苇，我也想在滩上的鱼塘里钓钓鱼，更想品尝鲜美的湖鲜。
       早在国庆前，我就和老子山的一个学生联系，因为同学聚会时，她曾跟我说：“老师，您有时间去我家滩上玩玩吧！那里可以钓钓鱼，也可以吃吃螃蟹。”接电话时，听到我真要去她家，她非常高兴。可能因为她是我到老子山教的第一届学生，所以，虽然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她初中时的样子，我还有印象。她是个长得很漂亮、性格很内向的女孩子。不知道，她现在生活得怎么样，所以，想去看看。
        几天后，学生打来电话：“老师：“你们什么时间来我家啊？”“我们国庆期间一定去。”我们还确定了具体时间。
        去的那一天，学生又打来电话：“老师：我们到码头了，你们过来吧。”到码头一看，他们用的船是一个没蓬子的铁壳小机船，船上除了学生还有她的丈夫。我们上了船，船便开了。我问她：“到你们家要多长时间？”她说：“要一个小时。”
       小船在河里掉了一个头便“突突突”地向她家的方向驶去了。我到现在才知道她家在老子山的洪明村，在龟山对面。
        小船在开阔的河面慢慢行驶，吹着湖面上凉爽的秋风，晒着暖暖的阳光，欣赏着河两岸的风景，真是一种享受！
        学生的丈夫驾船，学生和我夫人坐在船板上聊天，我和女儿坐在船头小板凳上看风景，我还拿出相机照了几张美丽的照片。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们的船开到了一艘更大的船旁边。说是船也不是很准确，因为我们上去后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家。听学生说，这个新家也是刚刚住上的，原来是住在岸上的房子里，但是一到发水就要搬家，前面几年，搬家成了家常便饭。现在好了，不管发多大的水也没什么事。在这条大船上，什么都有，客厅、卧室、厨房，甚至还有电视、沙发、冰箱。船上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漂亮的女孩和一个活泼的男孩。女孩子十几岁，已经是高二的学生，虽然比学生中学时还漂亮，但她的格却和学生差不多，很是腼腆，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很好听。男孩子才七八岁，却很是开朗。
       因为到滩上就是要看看滩上风光，所以，我们让他们姐弟给我们当导游带我们到滩上转转。姐弟俩自然很高兴，不过，弟弟问：“什么是导游啊？我们春游和秋游过，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导游’呢。”一句话把我们大家全逗笑了。他还蒙在鼓里，还嘀咕：“什么是‘导游’啊？我们还没学呢。”我便向他解释，导游就是你带我们去玩，他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一路上，他走在最前面，一面走，一面向我们介绍：“这是我家的鱼塘，这里曾是他住过的地方。”看到有人问我们是谁，他说：“他们是我妈妈的老师。”我们自然也问起他们姐弟一些情况，知道学生对女儿培养很重视，很小就把她送到洪泽读书了，初中又把她送到盱眙读，现在在盱眙中学读书。从谈话中，我们也发现她女儿到底是受过很好教育，素质很好。就在我们和他谈话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弟弟突然很感慨地说：“我真不甘心啊！”我们吓了一跳，赶忙问他：“你有什么不甘心啊？”他说：“我也想到外面读书。”我们几个人被他逗笑了，也深深感到这个孩子真是太聪明了，一个才七八岁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志向。
       转了一圈，我们又回到船，当我们把孩子的话告诉他爸爸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也开心地笑了。
       这时候，学生把饭菜也准备好了，已经是满满一桌子菜，其中最让人心动的是满满一盆螃蟹和一大碟虾。
       这么多年，我吃过的饭桌也不算少，螃蟹自然也吃过，可是，那都是在吃饭要结束的时候每人才分到一两只螃蟹。而现在，刚刚开饭，用盆装着螃蟹就来了。
       学生的丈夫还给我倒了满满一大杯白酒，自己也倒了一杯，我们两家围着桌子开始吃饭。他丈夫说：“本来也想叫几个朋友过来的，可是，为了不打搅你们一家人就没叫。”我也看到，这个滩上虽然很冷清，但也是有几户家的。不过，喝酒中，他们也透露出来，这里因为离街较远，平时很冷清，很少有客来，像我们这样的客人更少。不过，他们两口子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说实话，我也很喜欢这里，没有污染，景色优美，空气清新，还有鲜美的螃蟹、虾和鱼，可是，我们偶尔来一次感觉新鲜，真要让我长期住下去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呢？
        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螃蟹和虾，一边聊着天，酒也不自觉地喝了很多。因为下午还要赶回洪泽，也就没有再喝下去，不过，螃蟹却让我们过足了瘾，每个人的面前都是高高一堆蟹壳。
       饭后，我似乎余兴未尽，又钓起了鱼，因为没有带鱼杆，我就随便找了个竹竿，幸好我还带着鱼线和鱼钩。我和学生的儿子上了一条小船，到了她家的鱼塘。我很快就钓了一条半尺长的草鱼，接着，我又钓了两条。不过，因为要赶着回去，只好作罢。
        走的时候，学生把要给我们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有几十个鸭蛋，有滩上的已经晒干的野菜，还有足足有十几斤的螃蟹。夫妻两个和儿子把我们送到洪明对过的龟山村，因为到龟山近，只要二十几分钟。到了龟山，学生丈夫早早联系好了车子已经等着我们了。在龟山，我们两家依依不舍地作别，我们能看到已经和我们熟悉的学生的儿子那不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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