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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出生在苏北,长在苏北,一些特定的人、事、物都带有苏北老家的印记和记忆。 小时候,自己也学着装过斯文,最初用到的道具不是一副金边眼镜,而是一块蓝色的手巾方。 记忆中就是一块正方形的手帕,我们那叫手巾方子、手巾 lie 子,手巾捏子。。。 颜色有蓝色,粉色。。。最经典的就是淡蓝色,青花瓷碗那种蓝色。 小时候,手巾方在苏北老家是个常见的东西。 一块布,方方正正的,叠好了揣在口袋里,能反复用,洗干净了再用,能用好几年。 稍微讲究点的人,口袋里都会揣一块。男孩子多半是蓝的、灰的、格子纹的,女孩子就有花了,粉的、碎花的,偶尔凑近了还能闻到肥皂的清香。 那时候没人用纸巾,手巾方才是日常。 我也有过一块,淡蓝色的,边缘缝了一道白线,没什么花纹,四四方方一块布。 当我揣在口袋里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跟那些直接拿袖口擦汗的伙伴不太一样了,好像口袋里多了一块布,人就体面了很多。 其实那块手巾方我很少用。 因为舍不得用。 总想它保持的香香的、干干净净的,揣在口袋里。 总之一句话,可以不用,但一定要有,它在口袋里揣着,心里就踏实。 手巾方这东西,用处其实挺多的。 擦嘴、擦汗、擦手,是最基本的,但苏北乡下的日子,一块布能派上的用场远不止这些。 讲究体面的人,像学校里的老师。上课的时候,有时候脸上分明没有汗,也要慢慢取出来,轻轻擦一下额头,动作斯文又从容。 女孩们夏天热了,把头发拢个马尾,用手巾方一扎,打个结,倒有几分温婉的意思。 还有一个最要紧的用途——包钱。 上了年纪的人,偏爱用手巾方包钱,都会将面额不同的纸票,用手巾方层层包裹严实,塞进贴身衣兜,再用手轻轻按两下。 买东西时,一只手伸进口袋摸索许久,才慢慢掏出来,小心翼翼地逐层打开,还生怕被人看见。 我奶奶也有一块这样的手巾方,蓝格子的,用来包钱。 打开的时候,一层层摊开,然后一遍一遍地数着,数两三遍才算数。 然后码齐整了,放在手巾方正中间,对角收拢,一层层裹起来,塞进床头的席子底下。 那个位置,我闭着眼都能摸到。 对于手巾方,我总想起另一件事。 小学四年级那年冬天,我感冒了,一直流鼻涕。那时候也没有纸巾,就用常用的袖口,擦来擦去,鼻子下面红通通的一片,碰都不敢碰。 小姨来我家看见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巾方,碎花的,叠得整整齐齐,递给我。 "拿着擦,别用袖子了。" 我接过来,攥在手里,有点不好意思。那块手巾方干干净净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我舍不得往鼻子上蹭。 小姨说:"脏了洗洗就行,拿着用吧。" 感冒那几天,鼻涕止不住地流,我就用它擦,擦了洗,洗了擦。 说来也奇怪,那块手巾方好像有魔力似的,擦着擦着,鼻涕就不流了,鼻子也不堵了,感冒竟然很快就好了。 再后来,每次感冒流鼻涕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小姨送我的那块手帕,想起她说"脏了洗洗就行了"的样子。 渐渐地,它们都消失了!消失在这个什么都不缺的时代里。 小学的时候很流行,初中时候只有一些老师在用了,上了高中基本绝迹了。 纸巾慢慢多了起来,5毛钱一包的心心相印,味道比手帕上的肥皂味可香多了。 出门在外,口袋里装上一包,吃东西的时候给同学分上一张,那分享的不是一张纸巾,分明就是一种自信和体面。 而手巾方就显得麻烦了,要洗、要晾、要叠,最主要的是显得老土了。 不知何时,我那块蓝色的手巾方,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也许是在某次使用后直接扔了,也许是被随手塞进哪个箱子里再没翻出来过。 总之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口袋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揣过那一块布了。
偶尔网上看到图片,好像它还在,好像那个年代,也还在。
你也有过这样的一块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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