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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村振兴的画卷中,王兆刘是质朴寻常却格外动人的一抹亮色。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的清圈、喂料、防疫、放羊......这位64岁的庄稼汉,把对生活的热爱几乎全部倾注在了羊群身上,从中找到了精神寄托与生活奔头。那份“只要身体允许,我就一直把羊养下去”的执着,道尽了一位老农对故土田园与烟火生计最真挚深沉的眷恋。
王兆刘与羊的缘分早在少年时便已结下。1962年9月,他出生在洪泽区黄集街道良河村二组。1980年7月高中毕业,此后他学过木匠手艺,断断续续养猪、养羊已有三十余年。
“小时候放学、放假,最常做的事就是帮家里放羊,看着羊群在田埂上吃草,心里就特别踏实。”回首往昔岁月,谈及与羊相伴的过往,王兆刘眼眸间满是温情暖意,这份发自心底的喜爱,便深深根植于心间,岁岁不曾消减。
57岁那年,王兆刘专心投身养羊产业,在自家宅基地的东侧和北侧搭起了羊圈。他的羊群规模不算最大,最多时一百余只,最少也有五十多只。
养羊是实打实的苦差事,起早贪黑、全年无休。无论酷暑严寒、阴晴雨雪,他从不敢有半分懈怠。防疫消毒、清扫圈舍、驱虫管护......哪怕一天24小时连轴转,也总有干不完的事。
外出放羊时,他不敢疏忽大意。羊喜采食野草、树叶、藤蔓、秸秆等。为避免啃食邻里树木、损毁庄稼,放羊的时候,他挑选闲置荒僻地带放牧。
正午烈日炎炎,他依旧顶着高温修缮羊舍、通风降温、消杀防疫;寒冬腊月,寒风刺骨,他定时检查羊舍保暖情况,严防羊群受凉生病。
夜晚,他总要在睡前再巡查一遍羊舍,仔细查看羊群采食、休憩状态。遇到母羊待产、小羊生病,更是整夜值守,随时照料。
饲料的准备,是养羊过程中一项重要的基础工作,也是最烦琐、最辛苦的环节之一。每到秸秆成熟的季节,他就会穿梭在农户的田头、房前屋后的拾边隙地,拉回大豆、玉米秸秆和花生、红薯藤等。这些必须先晒干,再堆放保存。下雨时要及时盖上塑料布,雨停后又要掀开通风,天晴接着铺开晾晒,防止霉变。
可辛苦付出也有落空的时候,去年有段时间连续阴雨,空气潮湿,他辛辛苦苦收集、晾晒的四五吨秸秆草料发生霉变,根本无法作为饲料使用。看着自己连日来的心血付诸东流,王兆刘内心满是惋惜与心疼,久久难以释怀。
冬天没有新鲜的青草,粉碎后的秸秆粉就成了羊群饲料的主要成分。
王兆刘经常忙着粉碎秸秆,机器运转时尘土飞扬、烟雾弥漫,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每次粉碎完,他的鼻孔里都是漆黑的灰尘,衣服上也沾满了草屑。即便如此,他也从未间断,每年都会粉碎五六吨秸秆粉。要是从外面购买成品秸秆粉,市场价最高可达1500元一吨,累积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养殖开支。谈及此事,王兆刘总是朴实笑道:“自己辛苦点,能省一点是一点,养羊的利润本来就不大,能省则省。”
喂料时,他还会科学搭配麸皮、玉米、豆粕、稻糠等优质精饲料,做到草料营养科学配比、均衡全面。他深知,单一投喂秸秆粗饲料难以满足羊群生长需求,唯有粗细饲料合理搭配,才能助力肉羊健康育肥出栏,切实提升整体养殖经济效益。
养羊多年,王兆刘与羊群之间早已形成了特殊的情感羁绊,有着旁人不懂的交流方式。他说,羊群通人性、有秩序,领头羊的威望最高,每次放羊,只要领头羊带头,其他的羊就会乖乖跟着,出发时领头,回家时也领头,从不混乱。
而他与羊群的默契,更是无需言语,只要他扛起羊鞭,羊就知道要出发了,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要是到了放羊的时间他还没动静,羊群就会“咩咩”叫个不停,像是在催促他。喂食的时候,羊群会围着他抢食,蹭他的衣角,那份亲昵,让他心中满是温暖。
有人问王兆刘,养羊又苦又累,利润也不高,为什么还要一直坚持?他的回答很朴实:“一是喜好,从小就喜欢养羊,看着羊群长大,心里特别开心;二是秸秆能充分利用,变废为宝。我自己种了十多亩地,羊粪还能还田,助力稻麦增产增收,一举两得;另外,我还养了三头母猪,主要卖仔猪,每年也能赚到一万多元,综合起来,收益还可以。”
常年的辛苦劳作,没有磨掉王兆刘积极乐观的心态,反而让他养成了坚韧豁达的性格。忙碌整日归家后,一身疲惫的他,抬眼看到墙上贴着的二十多张孙女的奖状,所有的烦恼和疲劳好像烟消云散了。
最让王兆刘开心的,莫过于羊价走高的时候。有一年,肉羊收购价涨到25元一斤,超出了他的预期,看着自己精心照料的羊群能卖出好价钱,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辛苦仿佛都有了最好的回报。“那一刻,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不管多累,只要有收获,就有奔头。”
如今,64岁的王兆刘依旧坚守在羊舍里,迎着晨光出发,伴着暮色归来,与羊群相伴,与土地相依。他的身影,在良河村的乡间小路上,在氤氲的薄雾中,在温暖的阳光下,成为乡村最动人的风景线之一。王兆刘用一生的坚守,生动诠释着新时代农民淳朴踏实、勤勉实干的初心与情怀。
(韩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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