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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司晨峨冠立湖旁,
一唱清啼破晓光。
客听此声愁思切,
家山遥在路中央。
其二
冠英司晨兮,立彼湖旁。
振吭鸣晓兮,清唳洋洋。
游子聆音兮,愁思弥长。
家在途央兮,怅望茫茫。
其三
粤有雄禽,峨冠是标;职司晨昧,振羽清嘹。
临平湖之涘,当晓雾之飘。引吭一啸,破此沉宵。
羁客徬徨,侧耳而听。感此哀响,幽思潜生。
乡情郁以弥切,怅长路之修冥。
彼家山兮安在?乃托迹于路之中央。
观其寒波澹澹,野露瀼瀼。鸡声断续,客绪茫茫。
旦鸣于水畔,人怀远于殊方。
虽云禽音,足动离肠。
嗟乎!征途靡极,归梦难量。
闻司晨之逸响,徒踯躅以怀伤。
其四
这湖边立着一只鸡,头上戴着冠,天快亮的时候,便叫起来。
我站在一旁听着,这啼声落进晨雾里,无端地勾起乡愁。人大约总是这样,在外头漂泊久了,一听见鸡鸣,就想起家来。
有人说,家在路的那头。可我想,我的家,是在这漫漫长路的中央。
夜还没有散尽,鸡鸣一遍一遍,我的思念也跟着沉下去。大抵世间的羁旅之人,都有这般滋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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