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8《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十八）

溯源洪泽

【诗中洪泽湖】第98期

14.18《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十八）

念奴娇·郭大昌创新治湖特色

孙玉清

        编者语 浩浩洪泽湖，清清白马湖，巍巍高家堰，美美张福河，幽幽古灌区，悠悠古龟山，依依老子山……这里就是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全国第四大淡水湖洪泽湖而得名的洪泽，古迹众多，目前怀抱三处世界遗产，即洪泽湖大堤、张福河两处世界文化遗产和洪泽古灌区世界灌溉工程遗产，而其所拥有的洪泽湖文化，更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体现，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博大精深。现在，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与洪泽论坛联合开设《溯源洪泽》栏目，并设置系列子栏目，特邀洪泽地方文史专家解读洪泽湖文化，旨在增强文化自信，让洪泽湖文化得到进一步发扬和传承，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鼓舞凝聚人心，全身心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
        子栏目《诗中洪泽湖》，主要以历代诗家词人所写的洪泽湖诗词来分析解读洪泽湖文化。孙玉清撰写的《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一文，由二十三个部分组成，以诗词形式介绍洪泽湖区二十三名治水名人。孙玉清还为本文二十三个部分进行解读，本期解读其中的第十八部分《念奴娇·郭大昌创新治湖特色》。
        洪泽湖，通过历代治理，由当初的古淮河边上的破釜塘、洪泽浦转身为淮河流域全国最大“悬湖”，从而成为全国第四大、长江以北最大淡水湖。在这场人水相搏的洪泽湖治理中，涌现了一系列洪泽湖区治水名人。
        南宋以前，洪泽湖时称破釜塘、洪泽浦。当时，古淮河水质清澈，通过盱眙、淮阴、山阳、涟水等地独自入海，其右岸依次排列着破釜塘、富陵湖、泥墩湖、万家湖等小湖群，其中，破釜塘是这些小湖群中面积最大，且很少有水患，自然环境独特，为洪泽湖的雏形。在这片洪泽湖，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为满足战争粮草供应需要，魏国先后在这里进行屯田。其中，广陵太守陈登修筑捍淮堰屯田，建邗沟西道运送粮草。典农都尉学士邓艾将破釜塘与白水塘连成一片，建石鳖城指挥屯田。在这片洪泽湖，北宋时期，为满足北方对粮食的需求，推进漕运发展，宋廷历经百年建起了淮河右岸复线运河，以规避淮河故道的风险，从而使漕运量每年达到600万至800万石，其中，淮南路转运使（淮南路的“财政省长”，管一路的收钱、花钱、治安、民生）乔维岳始开沙河运河，江淮发运使许元接凿洪泽新河，江淮发运副使（中央的“漕运副总司令”，管东南六路的收粮、储仓、运京、救急）蒋之奇主修龟山运河。

        明朝时期，在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以后，黄河南徙经泗水在淮阴以下夺淮河下游河道入海，淮河失去入海水道，在盱眙以东潴水，原来的小湖扩大为洪泽湖。由于黄河居高临下，倒灌入淮，黄淮合流，流量增加，水位抬高，将富陵湖、破釜塘等大小湖沼、洼地连成一片，汇聚成湖。为保漕运，保明祖陵，保泗州城，朝廷全力治水，大筑高家堰，蓄淮河水冲刷黄河夺淮泥沙，逐步形成洪泽湖。在这片洪泽湖，平江伯陈瑄开凿清江浦时，修筑高家堰，使漕运更加畅通。总河潘季驯采取“束水攻沙、蓄清刷黄”方略，筑高高家堰束淮水冲刷黄河带来的泥沙堵塞漕运河道。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杨一魁分黄导淮，先后建起入海水道、入里运河水道、入江水道，让黄河入海入江，其泥沙垫高了洪泽湖湖底。
        清朝时期，黄河夺淮形势更加严峻，尤其是康熙十九年（1680年）多日暴雨洪水，将众多小湖群连成一片，完全形成了洪泽湖，同时冲决了高家堰，淹没了洪泽湖下游的淮扬地区，造成了巨大灾难，也给京杭运河漕运带来影响。朝廷下决心对洪泽湖区进行治理，确保湖水安澜、漕运通畅。在这片洪泽湖，康熙帝实施一系列治湖工程，河道总督靳辅蓄水刷黄济运，陈潢辅佐靳辅治理湖区，河道总督张鹏翮铸铁牛镇高家堰，乾隆帝推进高家堰治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因洪泽湖区两闸冲决陪斩，编外河官郭大昌创新治理洪泽湖地区特色，“干国良臣”黎世序筑牢洪泽湖大堤确保漕运，江苏按察史林则徐身着素服修周桥堤。
        民国时期，在这片洪泽湖，一代水利专家情系治理。全国水利局总裁张謇用下半生时间致力于导淮治理洪泽湖，江苏水利署主任武同举著书立说研究淮河流域治理，其中洪泽湖区治理。
        新中国成立后，在这片洪泽湖，在党中央“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声中，淮河流域治理工程全面启动，任华东军政委员会水利部副部长兼治淮委员会工程部副部长钱正英亲临治淮工程进行技术指导，尤其关注淮河经洪泽湖的四条入江入海水道工程建设。
        在洪泽湖地区，有位被当地老百姓亲切地称为“老坝工”的人，他虽是编外河官，但却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经验丰富颇有传奇色彩的水利专家，他创新治理洪泽湖地区特色，这个人就是郭大昌。
        郭大昌（1742年～1815年），字禹修，出生于洪泽湖畔的淮安府山阳县高良涧（今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一个普通的渔民家庭。

勤奋好学勇于实践

        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郭大昌十六岁时，进入江南河道总督衙门所辖的河库道任帖书。他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就熟悉了“工程销算正杂料作收支之法”，并且“过于其师”。而在10多年的治理黄河流域实践中，他积累了丰富的治水经验，对治河方案有精辟见解，精通埽坝工程，尤精于堵塞决口，经常为民工们在治河方面出谋划策、指点迷津，尤其在治理洪泽湖地区工程中巧妙地使用独创的施工技术。
        有词《念奴娇·洪泽湖郭公治水》，反映了他受人敬仰的才能和品德：
        洪泽浩渺，忆往昔、水患滔滔民苦。年少志坚图治策，直入河衙堪许。苦学经年，才超师傅，技绝惊官府。临危谋划，智施奇技神速。
        且看老坝决堤，洪流肆虐，四地哀声促。郭令临危担重任，缩减工期银粟。不顾谗言，坚守廉线，正气心中矗。贤才今仰，浩湖长颂英骨。

实地调研提出方案

        乾隆二十六年（1761）五月下旬，淮河、黄河暴涨，黄河流域的洪泽湖地区洪水泛滥，淮安、扬州二府百姓田亩庐舍被淹。乾隆三十一年（1766）夏，黄河在滑州韩村决口，南流徐州，水势迅猛，致使洪泽湖地区的高家堰（今洪泽湖大堤）和运河大堤各决口30余处，淮安府七县受淹，遍地泽国，人畜死伤不计其数，漕运中断，洪水肆虐。
        乾隆帝命令时任南河总督吴嗣爵，加大治理黄河力度。吴嗣爵在治河民工的一致推举下，亲自登门请郭大昌帮他主持治河工程。郭大昌谦虚地接受邀请，到任后，首先对黄河的上游作实地考察，足迹远至宁夏、甘肃，对黄河有较深刻的了解和认识，并对洪泽湖地区的水利工地进行了多次实地调研，对治河充满了信心。他鼓励吴嗣爵，打消了吴嗣爵对治河的畏难情绪。治河伊始，两人就协调一致，同心同德。具体对洪泽湖地区的治理方法、计划及资金、材料、劳务、工期、预算等，几乎都是郭大昌提出后，由吴嗣爵批准而实施的。
        有词《念奴娇·郭大昌治河》，赞扬他被治河民工一致推举后挺身而出的精神：
        洪波汹涌，看黄淮、水患千年难息。老坝口开堤溃处，百姓哀声悲戚。泽国汪洋，家园漂荡，满眼皆狼藉。河官无措，万民忧苦难释。
        幸有郭氏贤才，民工共举，勇把危局立。年少勤修河术妙，心许安澜宏志。巧算工期，精节资费，智展凌云笔。大河安晏，德馨千古长忆。

压减预算缩短工期

        乾隆三十九年（1774年）八月十九日，黄河在洪泽湖地区的清江浦东北五里老坝口决口。
        当时，南河总督吴嗣爵，“恇俱无所措”，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亲自登门，坚请已与自己反目的郭大昌出来主持堵塞决口，条件是：“钱粮五十万（两），限期五十日”。郭大昌不计个人恩怨，毅然答应，却看透了吴嗣爵想趁堵口捞一把的坏主意，于是轻蔑地对吴嗣爵说：“一定要我来堵口，工期可缩至二十天，工款可减至十万两左右，但要求施工期间，你只调文武汛官各一人，维持工地秩序，此外，不要任何官员到工，否则我就不接受任务。对于料物钱粮，也要由我负责支配。”吴嗣爵恐怕堵口不成，乾隆帝发怒，不得已一一答应。在郭大昌的主持和劳动群众的努力下，如期堵复决口，结果预算压减至五分之一，仅用银十万二千两，而工期也缩短一半多，从而受到乾隆帝嘉奖，由此，他“知名于时”，声名大振。
        有词《念奴娇·郭大昌治坝》，写出他巧妙施工的智慧：
        洪波狂肆，看黄淮、水患汹汹难制。老坝口崩涛似虎，淮甸哀鸿声涕。百姓栖檐，官衙失措，急请公临事。大昌临阵，满怀胸略如炽。
        忆昔立志堤边，苦学不倦，欲把洪魔治。曾遇决堤凭智巧，缩减工期财币。心系苍生，岂同贪吏，坚守廉和义。河清之日，九州同颂贤士。

修筑堤坝堵塞决口

        郭大昌在治理黄河过程中，以科学的态度和较先进理论方法，做了大量的工作，在修筑河湖堤坝堵塞高家堰决口方面取得 了丰硕成果。
        他在沿黄河、洪泽湖岸修筑缕堤、遥堤、月堤、涵洞和恢复黄河故道工程，至乾隆四十一年（1776）全部结束，计划全部完成。洪泽湖沿线高家堰坦坡及30余处决口堵塞工程在乾隆四十三年（1778）结束。翟家坝（蒋坝）堵塞工程因面积大、工期长，于次年底竣工。在整治运河方面做了几件大事：一是疏通了骆马湖漕运；二是移运河南口至远离清口的七里闸，使黄河内灌运河的威胁减小；三是疏浚了清河至江都的300多里运河故道，堵塞包括清水潭（今位于扬州市高邮市）2里长决口在内的32处运河决堤之处。
        有词《念奴娇·赞郭大昌堵翟家坝》，展现他带领众人奋力堵塞堤坝场景：
        黄淮汹涌，看惊涛、冲垮翟家堤坝。浊浪排空天地暗，百里汪洋悲咤。百姓哀号，田园浸没，生计皆飘洒。洪魔肆虐，世间多少凄怕。
        幸有大昌奇能，临危不惧，勇把狂澜驾。智慧筹谋方略妙，率众同拼难罢。铁臂挥扬，坚心笃定，血汗凝堤坝。洪流终退，万民欢颂佳话。

深入实地提出对策

        郭大昌对黄河水情水势的精准判断令人叹服，其对策建议被采纳后发挥了极大作用。
        嘉庆十二年（1807年）前后，苏北一带黄河几乎年年决口。当时治河官员，有改河入海的打算，“或南出射阳湖，或北出灌河口”入海。这一计划如付诸实施，则处于洪泽湖区的淮安府所属地区，即将遭受灾害。
        这时，郭大昌已六十多岁，虽受到河官的排斥，但仍念念不忘治河。嘉庆十三年（1808年），郭大昌与好友包世臣一同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江苏、安徽一带勘察，全面调查了黄、淮、运的形势及海口情况，随后由包世臣提出“海口并无高仰，河身断不可改”的主张。原来云梯关以下两岸有长堤，为康熙年间靳辅所修，起了束水攻沙之效。在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高晋治河时，予以废除，已四十余年。每“遇大汛水旺之时，横溢至数百里，流散则缓，而海潮乘虚直入，故沙身积淤，以致影响上游多患。”因此，他们又提出恢复海口长堤，集中溜势，束水归海，并对洪泽湖出口运口头坝决口处“筑盖坝导淮溜出黄，以减运涨”的建议。通过包世臣向上反映，已“得旨允行”。正拟施工，而黄河又在北岸马港口溃决，从灌河口入海，恰恰符合了河官的心愿，于是马港口不堵，任其泛滥。包世臣、郭大昌等的治河方案，因而被中止。
        有词《念奴娇·郭大昌与包世臣调查黄淮运》，表现他治水的卓越才能和为民请命的高尚情操：
        洪泽湖畔，水患频，郭公忧心如焚。嘉庆十三年，与包君，共探黄淮运。千里河堤，波涛汹涌，心系百姓安。操舟行，风雨兼程，只为河清海晏。
        河工老坝，治水有方，堵口显神威。吴嗣爵拜请，二十日，合龙功成归。甲午决口，淮城岌岌，郭公力挽狂澜。念往昔，水患频仍，今朝河安民安。

发明四法科学运用

        在10年间的治河实践中，郭大昌发明了测水法、修筑减水坝法、引河堵决法、放淤固堤法等，并在治理洪泽湖区实践中得到科学运用。
        测水法相当于现在测量水的流速、流量的方法。这种科学方法，在当时算是了不起的大事，此方法的应用，使治河工程的设计与施工更趋准确、便利，避免了盲目性，可节约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减水坝是他的又一创举，河床窄处，堤坝受水冲击力最大，于此处开渠，引水至河床宽广之处，可保河、湖堤不因水涨而受损。
        引河堵决法，主要做法是当河、湖决口改道后，欲堵决口并复故道，无需直接先堵决口，而可在先淤积的故道上开浚数道深沟，再与决口上游择地开挖引河，直通故道。这样做，决口不堵自愈，故道依旧，且引河之水循故道所开深沟急泻，淤沙可除。
        放淤固堤法，主要做法是在河堤不牢之处，可建涵洞，引黄河水灌注，于月堤之下修建涵洞，让清水流向月堤之外，堤内洼地即可积淤而为平坦陆地。一举两得，取土便利，堤基更牢。
        有词《念奴娇·颂郭大昌治水四策》，彰显他治水的科学精神：
        大河东去，浪淘尽、千古治水英豪。禹迹苍茫，今又见、神工巧夺天工妙。测水法奇，导流术巧，四策安澜笑。长堤如练，万民欢颂今朝。
        遥想昔岁洪灾，蛟龙掀浪，黎庶哀声绕。郭氏挥毫书妙策，星斗为筹沙沼。疏浚通衢，夯基固岸，险壑成蹊道。山河永固，青史镌刻勋高。

        撰稿人孙玉清：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洪泽报社新闻中级，淮安市政协、洪泽区政协特聘文史研究员，淮安市大运河文化研究会、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淮安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洪泽区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特聘研究员，淮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洪泽区洪泽湖历史文化研究会特聘研究员。

《溯源洪泽》编辑部

总  编：夏宝国

副总编：张敏 王海洋 孙玉清 蒋厚健

主办：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 洪泽论坛

出品：洪泽湖大禹诗词研究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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