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十四）

溯源洪泽 · 发表于 5 天前

【诗中洪泽湖】第94期

14.14《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十四）

满江红·陈潢辅佐治理湖区

孙玉清

      编者语浩浩洪泽湖，清清白马湖，巍巍高家堰，美美张福河，幽幽古灌区，悠悠古龟山，依依老子山……这里就是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全国第四大淡水湖洪泽湖而得名的洪泽，古迹众多，目前怀抱三处世界遗产，即洪泽湖大堤、张福河两处世界文化遗产和洪泽古灌区世界灌溉工程遗产，而其所拥有的洪泽湖文化，更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体现，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博大精深。现在，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与洪泽论坛联合开设《溯源洪泽》栏目，并设置系列子栏目，特邀洪泽地方文史专家解读洪泽湖文化，旨在增强文化自信，让洪泽湖文化得到进一步发扬和传承，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鼓舞凝聚人心，全身心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
      子栏目《诗中洪泽湖》，主要以历代诗家词人所写的洪泽湖诗词来分析解读洪泽湖文化。孙玉清撰写的《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一文，由二十三个部分组成，以诗词形式介绍洪泽湖区二十三名治水名人。孙玉清还为本文二十三个部分进行解读，本期解读其中的第十四部分《满江红·陈潢辅佐治理湖区》。

      洪泽湖，通过历代治理，由当初的古淮河边上的破釜塘、洪泽浦转身为淮河流域全国最大“悬湖”，从而成为全国第四大、长江以北最大淡水湖。在这场人水相搏的洪泽湖治理中，涌现了一系列洪泽湖区治水名人。
      南宋以前，洪泽湖时称破釜塘、洪泽浦。当时，古淮河水质清澈，通过盱眙、淮阴、山阳、涟水等地独自入海，其右岸依次排列着破釜塘、富陵湖、泥墩湖、万家湖等小湖群，其中，破釜塘是这些小湖群中面积最大，且很少有水患，自然环境独特，为洪泽湖的雏形。在这片洪泽湖，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为满足战争粮草供应需要，魏国先后在这里进行屯田。其中，广陵太守陈登修筑捍淮堰屯田，建邗沟西道运送粮草。典农都尉学士邓艾将破釜塘与白水塘连成一片，建石鳖城指挥屯田。在这片洪泽湖，北宋时期，为满足北方对粮食的需求，推进漕运发展，宋廷历经百年建起了淮河右岸复线运河，以规避淮河故道的风险，从而使漕运量每年达到600万至800万石，其中，淮南路转运使（淮南路的“财政省长”，管一路的收钱、花钱、治安、民生）乔维岳始开沙河运河，江淮发运使许元接凿洪泽新河，江淮发运副使（中央的“漕运副总司令”，管东南六路的收粮、储仓、运京、救急）蒋之奇主修龟山运河。

      明朝时期，在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以后，黄河南徙经泗水在淮阴以下夺淮河下游河道入海，淮河失去入海水道，在盱眙以东潴水，原来的小湖扩大为洪泽湖。由于黄河居高临下，倒灌入淮，黄淮合流，流量增加，水位抬高，将富陵湖、破釜塘等大小湖沼、洼地连成一片，汇聚成湖。为保漕运，保明祖陵，保泗州城，朝廷全力治水，大筑高家堰，蓄淮河水冲刷黄河夺淮泥沙，逐步形成洪泽湖。在这片洪泽湖，平江伯陈瑄开凿清江浦时，修筑高家堰，使漕运更加畅通。总河潘季驯采取“束水攻沙、蓄清刷黄”方略，筑高高家堰束淮水冲刷黄河带来的泥沙堵塞漕运河道。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杨一魁分黄导淮，先后建起入海水道、入里运河水道、入江水道，让黄河入海入江，其泥沙垫高了洪泽湖湖底。
      清朝时期，黄河夺淮形势更加严峻，尤其是康熙十九年（1680年）多日暴雨洪水，将众多小湖群连成一片，完全形成了洪泽湖，同时冲决了高家堰，淹没了洪泽湖下游的淮扬地区，造成了巨大灾难，也给京杭运河漕运带来影响。朝廷下决心对洪泽湖区进行治理，确保湖水安澜、漕运通畅。在这片洪泽湖，康熙帝实施一系列治湖工程，河道总督靳辅蓄水刷黄济运，陈潢辅佐靳辅治理湖区，河道总督张鹏翮铸铁牛镇高家堰，乾隆帝推进高家堰治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因洪泽湖区两闸冲决陪斩，编外河官郭大昌创新治理洪泽湖地区特色，“干国良臣”黎世序筑牢洪泽湖大堤确保漕运，江苏按察史林则徐身着素服修周桥堤。
      民国时期，在这片洪泽湖，一代水利专家情系治理。全国水利局总裁张謇用下半生时间致力于导淮治理洪泽湖，江苏水利署主任武同举著书立说研究淮河流域治理，其中洪泽湖区治理。
      新中国成立后，在这片洪泽湖，在党中央“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声中，淮河流域治理工程全面启动，任华东军政委员会水利部副部长兼治淮委员会工程部副部长钱正英亲临治淮工程进行技术指导，尤其关注淮河经洪泽湖的四条入江入海水道工程建设。
      在清代河臣背后大都藏着足智多谋的“诸葛亮”，这些人为治河出谋献策，贡献卓越。在河道总督靳辅的背后，也有一位堪称一代治河奇才，定义为靳辅成功治理黄淮流域的“第一功臣”绝不为过，其十多年来的治理黄淮流域成就，尤其是洪泽湖区治理，皆为他所谋划，这位奇才就是靳辅的顾问、助手陈潢。
      陈潢（1637年～1688年），字天一，号省斋，浙江嘉兴人，清代治河名臣、水利学家。陈潢在治河理论和技术上有不少创造发明，其中有一测水法，此法相当于后来的测量水的流速、流量的方法。这是陈潢对中国水利事业的突出贡献，在世界水利史上也是一项重要的发明创造，著有《河防摘要》与《河防述言》。他的治河思想是“鉴于古而不泥于古”，“有必当师古者，有必当酌今者”，“总以因势利导，随时制宜为主”。

提出“新工程”

康熙十六年（1677年）春，黄淮并涨，黄河、淮河和运河交汇地区的情景如鱼溃肉烂一般，朝廷上下一片惊慌。就在这时，康熙帝任命靳辅为河道总督，同时任命陈潢为佥事道衔、参赞河务协助治理黄淮流域洪泽湖区。

      当年夏，靳辅向康熙帝正式提出大修河工方案，史称“日上八疏”。康熙帝掐指算来，从靳辅到任到提出“八疏”只用了3个多月时间，对靳辅愈加信任。从此，陈潢辅佐靳辅走上了治河的道路，十年如一日，不避寒暑、无分昼夜，其中花费大气力治理洪泽湖区，为黄淮流域安澜做出突出贡献，赢得广泛赞誉。
      根据靳辅记述，陈潢对治河的贡献主要表现在“五大工程”上。用靳辅的话说，这五项工程都是“发前人心思之所未及，开微臣智虑之所不能者”。其中，涉及到洪泽湖区治理有三大工程，分别为修筑“翟家坝”工程、堵塞“清水潭”工程和建闸“南运口”工程。
      有词《满江红·陈潢治泽》写道：
      淮水汤汤，曾泛滥、黄淮交恶。看一派，湖洼积患，泽城沉落。昔日洪泽淤路阻，往昔泗邑波中没。忆当年、水祸漫无边，黎民怍。
      陈公至，神策握。谋善政，清波沃。展经纶韬略，水规新作。厚筑长堤拦恶浪，畅疏故道通舟壑。待功成、湖晏岁丰饶，乾坤乐。
      词中写道，康熙时期，洪泽湖区状况恶劣，由于黄河夺淮入海，淮河下游流路不畅，洪泽湖周边遭受水患，泗州城、明祖陵都被淹没，百姓苦不堪言。陈潢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制定治水方针，加厚洪泽湖大堤，疏通旧有的水道，让洪泽湖地区最终实现湖泊平静、年成丰收，天下百姓安乐的局面。

修筑“翟家坝”

      明末，潘季驯把洪泽湖视为治河关键，大修高家堰（今洪泽湖大堤），把洪泽湖建设成了一座拦蓄淮河清水的平原水库，采用“蓄清刷黄”治河方略，借淮河清水冲刷黄河泥沙。为确保大堤安全，潘季驯在高家堰以南周桥一带没有筑堤，作为天然减水坝。但是，经过几十年大水冲刷，这里的地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来的土石高冈不复存在，成为泄水通道，从而降低了冲刷黄河泥沙的能力。
      陈潢经过缜密分析，大胆提出在周桥一带接筑高家堰、修建翟家坝（今淮安市洪泽区蒋坝）堵塞缺口的方案。这项工程取得了明显效果，提高了“蓄清刷黄”作用。然而，康熙十九年（1680年），淮河发生特大洪水，洪泽湖区迅速扩大，淹没了位于湖区的明祖陵，气得遗老遗少暴跳如雷，大骂陈潢是“一介小人”。
      有词《满江红·陈潢筑翟家坝》写道：
      淮水汤汤，洪流涌、涛声悲咽。忆往昔、黄淮肆虐，泽国愁叠。靳辅相知情共许，潢公奋志身先跃。治洪泽、力筑翟家堤，心难歇。
      披星月，巡岸阙。谋策略，兴工烈。看束沙攻水，患除波灭。智慧千般凝大坝，辛劳数载扶民辙。待功成、湖晏岁年安，音容烨。
      词中写道，洪泽湖区黄河与淮河泛滥时水势汹涌，百姓处于水灾泽国中，状况悲苦。陈潢与靳辅相互理解、共同为治理水患努力，陈潢满怀志向投身修筑翟家坝的事业中，日夜巡查河岸、精心谋划治水策略并积极组织施工。他采用束水攻沙等智慧方法，经过多年辛劳，消除水患，造福百姓，陈潢功绩永存、音容光彩照人。

堵塞“清水潭”

      在洪泽湖区，出自洪泽湖大堤周桥一带缺口向下游的泄水，汇聚到大运河，日积月累形成一个大潭坑，被称为清水潭（位于扬州市高邮市境内）。这里是船只必经之地，在此漂没者不计其数，成为大运河上人人害怕的“百慕大”。
      靳辅来到清水潭，只见一片汪洋，由于筑起翟家坝，切断了来水，为堵塞运河堤决口创造了条件，但工程用土到哪儿取呢？按照以前的堵口方案，所需工程费高达57万两银子，钱又从哪儿来呢？
      靳辅有苦难言，慨叹：“这真是用有限的金钱填无穷的巨壑！”陈潢却说：“我最多用10万两银子就可堵住决口！”
      接着，说出自己的方案：“清水潭堵口不能采用常规方法，要退后在水浅处施工，环潭而筑，形成一道环形堤防。具体方法：一是运土在近岸水中筑两道堤。二是在堤的两头筑坝，形成一个堤坝围堵的空间，用水车将里边的积水抽干。三是在两堤之间挖土，接着继续筑堤。如此，渐筑渐挖，渐挖渐远，即可在清水潭两岸形成一道环形堤防。”
      靳辅按照陈潢的方案组织施工，终于堵住了屡塞屡决的清水潭决口，船只再无漂溺之苦。消息传到北京，康熙帝高兴地提笔写下“永安新河”4个大字。从此，清水潭就改名。
      有词《满江红·陈潢治潭》写道：
      洪泽波汹，清水潭、险患频积。往昔岁、屡决难堵，田沉庐溺。淮宝诸州皆泽国，漕船数度险流离。叹十年、费帑尽成空，心悲戚。
      靳公策，陈潢力。移胶土，兴工急。筑月堤双道，月余功讫。减费赢银奇迹创，殚心治运皇恩及。看今朝、潭稳运河通，千秋忆。
      词中写道，洪泽湖下游的清水潭长期面临决口的困境，多年来屡次堵塞却都失败，导致周边州县田园被淹，房屋飘荡，百姓流离失所，耗费大量钱财却不见成效，令人痛心疾首，治理清水潭具有紧迫性和艰巨性。陈潢与靳辅定计后，亲自负责施工，千里移来胶土，仅用不到七个月，花费 9 万两，节省 40 万两成功堵住决口，创造了治运奇迹，赢得皇帝称赞。陈潢功绩得到后人的肯定和对他的长久怀念。

建闸“南运口”

      京杭大运河过了淮扬运河（扬州到淮安河段），就进入了“借黄行运”河段，而南运口就是在洪泽湖出口的清口处入黄口门。这里是治黄、治淮和治运的难点，因为黄河水位过高就要倒灌淮扬运河。
      潘季驯在距黄河不远处修了一座新庄闸作为淮扬运河与黄河之间的控制建筑物，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黄河倒灌淮扬运河的风险。新庄闸一般不开启，漕船需要上千人搬运（盘坝）往来，每天盘坝而过的漕船最多不过30艘。由于淮扬运河逐年淤高，每年冬天都要组织大批民夫挑挖。
      陈潢一有空就来南运口一带调研，终于找到了解决难题的办法。黄河在水位高于洪泽湖时倒灌入湖，从而淤高了清口。为使湖水能出库刷黄，靳辅组织人员在清口高滩上开挖了4条引河。陈潢突发奇想：“何不在引河上设闸建坝控制出湖水流，再将引河与新庄闸连接起来呢这样，在湖水位高时开闸泄水，使船只顺着滔滔北注的湖水进入黄河；在黄河水位高时，合理利用闸坝控泄，也可抬高运河水位让船只进入黄河。”陈潢提出的改建南运口方案是水利史上的一个杰作。
      在具体设计时，陈潢周密布置了两条并行使用的新运河并新建3座闸以控制流速。由于巧妙地利用黄河淤积形成的地貌，不到4个月改建工程就全部竣工。从此，船只可以扬帆直上过淮入黄，淮扬运河没有了泥沙淤积抬高之忧，老百姓也没有了每年挑挖淮扬运河之苦。
      有词《满江红·赞陈潢建闸南运口》写道：
      漕运兴衰，看千古、洪波共月。忆往昔、黄淮肆虐，险礁如铁。运道淤塞舟楫阻，民生困厄家园裂。正堪忧、何处觅良谋，愁难歇。
      陈公至，心似雪。筹妙策，情难绝。建南运闸口，力平涛谲。堰坝横分波浪定，河渠纵引帆樯悦。待如今、盛景又重开，功长说。
      词中写道，康熙时期，运河因受黄河夺淮影响等导致漕运艰难、百姓困苦，人们对解决运河困境的急切盼望。陈潢挺身而出，以赤诚之心钻研并制定出合理方案，在南运口建造闸坝，成功平定水患，使得运河重新恢复了漕运繁荣，如今这繁荣景象再现，陈潢功劳值得永远传颂。

      撰稿人孙玉清：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洪泽报社新闻中级，淮安市政协、洪泽区政协特聘文史研究员，淮安市大运河文化研究会、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淮安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洪泽区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特聘研究员，淮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洪泽区洪泽湖历史文化研究会特聘研究员。

《溯源洪泽》编辑部

总编：夏宝国

副总编：张敏王海洋孙玉清蒋厚健

主办：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洪泽论坛

出品：洪泽湖大禹诗词研究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