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十）

溯源洪泽 · 发表于 4 天前

【诗中洪泽湖】第90期

14.10《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十）

八声甘州·潘季驯修堰蓄清刷浑

孙玉清

      编者语浩浩洪泽湖，清清白马湖，巍巍高家堰，美美张福河，幽幽古灌区，悠悠古龟山，依依老子山……这里就是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全国第四大淡水湖洪泽湖而得名的洪泽，古迹众多，目前怀抱三处世界遗产，即洪泽湖大堤、张福河两处世界文化遗产和洪泽古灌区世界灌溉工程遗产，而其所拥有的洪泽湖文化，更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体现，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博大精深。现在，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与洪泽论坛联合开设《溯源洪泽》栏目，并设置系列子栏目，特邀洪泽地方文史专家解读洪泽湖文化，旨在增强文化自信，让洪泽湖文化得到进一步发扬和传承，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鼓舞凝聚人心，全身心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
      子栏目《诗中洪泽湖》，主要以历代诗家词人所写的洪泽湖诗词来分析解读洪泽湖文化。孙玉清撰写的《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一文，由二十三个部分组成，以诗词形式介绍洪泽湖区二十三名治水名人。孙玉清还为本文二十三个部分进行解读，本期解读其中的第十部分《八声甘州·潘季驯修堰蓄清刷浑》。

      洪泽湖，通过历代治理，由当初的古淮河边上的破釜塘、洪泽浦转身为淮河流域全国最大“悬湖”，从而成为全国第四大、长江以北最大淡水湖。在这场人水相搏的洪泽湖治理中，涌现了一系列洪泽湖区治水名人。
      南宋以前，洪泽湖时称破釜塘、洪泽浦。当时，古淮河水质清澈，通过盱眙、淮阴、山阳、涟水等地独自入海，其右岸依次排列着破釜塘、富陵湖、泥墩湖、万家湖等小湖群，其中，破釜塘是这些小湖群中面积最大，且很少有水患，自然环境独特，为洪泽湖的雏形。在这片洪泽湖，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为满足战争粮草供应需要，魏国先后在这里进行屯田。其中，广陵太守陈登修筑捍淮堰屯田，建邗沟西道运送粮草。典农都尉学士邓艾将破釜塘与白水塘连成一片，建石鳖城指挥屯田。在这片洪泽湖，北宋时期，为满足北方对粮食的需求，推进漕运发展，宋廷历经百年建起了淮河右岸复线运河，以规避淮河故道的风险，从而使漕运量每年达到600万至800万石，其中，淮南路转运使（淮南路的“财政省长”，管一路的收钱、花钱、治安、民生）乔维岳始开沙河运河，江淮发运使许元接凿洪泽新河，江淮发运副使（中央的“漕运副总司令”，管东南六路的收粮、储仓、运京、救急）蒋之奇主修龟山运河。
      明朝时期，在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以后，黄河南徙经泗水在淮阴以下夺淮河下游河道入海，淮河失去入海水道，在盱眙以东潴水，原来的小湖扩大为洪泽湖。由于黄河居高临下，倒灌入淮，黄淮合流，流量增加，水位抬高，将富陵湖、破釜塘等大小湖沼、洼地连成一片，汇聚成湖。为保漕运，保明祖陵，保泗州城，朝廷全力治水，大筑高家堰，蓄淮河水冲刷黄河夺淮泥沙，逐步形成洪泽湖。在这片洪泽湖，平江伯陈瑄开凿清江浦时，修筑高家堰，使漕运更加畅通。总河潘季驯采取“束水攻沙、蓄清刷黄”方略，筑高高家堰束淮水冲刷黄河带来的泥沙堵塞漕运河道。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杨一魁分黄导淮，先后建起入海水道、入里运河水道、入江水道，让黄河入海入江，其泥沙垫高了洪泽湖湖底。
      清朝时期，黄河夺淮形势更加严峻，尤其是康熙十九年（1680年）多日暴雨洪水，将众多小湖群连成一片，完全形成了洪泽湖，同时冲决了高家堰，淹没了洪泽湖下游的淮扬地区，造成了巨大灾难，也给京杭运河漕运带来影响。朝廷下决心对洪泽湖区进行治理，确保湖水安澜、漕运通畅。在这片洪泽湖，康熙帝实施一系列治湖工程，河道总督靳辅蓄水刷黄济运，陈潢辅佐靳辅治理湖区，河道总督张鹏翮铸铁牛镇高家堰，乾隆帝推进高家堰治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因洪泽湖区两闸冲决陪斩，编外河官郭大昌创新治理洪泽湖地区特色，“干国良臣”黎世序筑牢洪泽湖大堤确保漕运，江苏按察史林则徐身着素服修周桥堤。
      民国时期，在这片洪泽湖，一代水利专家情系治理。全国水利局总裁张謇用下半生时间致力于导淮治理洪泽湖，江苏水利署主任武同举著书立说研究淮河流域治理，其中洪泽湖区治理。
      新中国成立后，在这片洪泽湖，在党中央“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声中，淮河流域治理工程全面启动，任华东军政委员会水利部副部长兼治淮委员会工程部副部长钱正英亲临治淮工程进行技术指导，尤其关注淮河经洪泽湖的四条入江入海水道工程建设。

在洪泽湖区，他治黄通运的方略和“筑近堤（缕堤）以束河流，筑遥堤以防溃决”的治河工程思路及其相应的堤防体系和严格的修守制度，直至清末仍是治河的主导思想，为中国古代的治河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他还著有《河防一览》《两河管见》《两河经略》等。他就是潘季驯。
潘季驯（1521～1595年），字时良，号印川，浙江乌程（今吴兴县）人，明朝中期官员、水利学家。他从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至万历二十年（1592年），奉三朝简命，先后四次总理河道，主持治理黄河和运河，前后持续27年，为明代治河诸臣在官最长者，以功累官至太子太保、工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被誉为“世界水利泰斗”。

治水方略

潘季驯在一生四次治河中，不辞辛劳，上到河南，下至南直隶（覆盖今江苏省、安徽省全境及上海市），多次深入工地，在总结前人经验及长期的治河实践中，对黄、淮、运三河提出了综合治理原则：“通漕于河，则治河即以治漕，会河于淮，则治淮即以治河，会河、淮而同入于海，则治河、淮即以治海。”在此原则下，他根据黄河含沙量大的特点，又提出了“筑堤束水，以水攻沙”的治黄方略和“蓄清（淮河）刷浑（黄河）”以保漕运的治运方略，发明了“束水冲沙法”。
有词《八声甘州·赞潘季驯治黄保漕》写道：

念黄河泛滥岁时忧，漕断祖陵危。

自公初领命，四回治河，心力全披。

深入滩涂堪叹，实地究根机。

提出束水策，沙去波驰。

筑坝坚堤不懈，任背疽难止，风雨身随。

纵舟巡河险，几度涉艰危。

斥群非、推行方略，获帝恩、砖坝护堤基。

功成后、万家长念，永祀公祠。

词中写道，黄河泛滥带来漕运中断、明祖陵受淹的忧患。潘季驯多次主持治河之事，深入实地探寻造成黄河泛滥的主要原因是泥沙淤积，进而提出“筑堤束水，以水攻沙”的方略。他不顾背疽之痛，坚持在筑塞工程一线，乘船巡河遭遇危险也不退缩。面对众人非议，他多方奔走，最终获得皇帝支持推行“以砖代埽”等措施。他治河功绩卓著，受百姓长久怀念。

束水攻沙

潘季驯不仅是“束水攻沙”方策的提出者，而且是这一方策的大力实践者。隆庆四年（1570年）八月，他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在第二次主持治河时，十分重视堤防的作用，把堤防比作边防，强调“堤防者，防水之外也”。他总结了当时的修堤经验，在徐州以下至淮安黄河两岸开始全面筑堤，形成了缕堤、遥堤、格堤等复杂的堤防体系。他对筑堤特别重视质量，提出“必真土而勿杂浮沙，高厚而勿惜居费”，“逐一锥探土堤”等修堤原则，规定了许多行之有效的修堤措施和检验质量的办法，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潘季驯主张合流，但为了防御特大洪水，在一定条件下，他并不反对有计划地进行分洪，如在《两河经略》中就明确指出：“黄河水浊，固不可分。然伏秋之间，淫潦相仍，势必暴涨。两岸为堤所固，水不能泄，则奔溃之患，有所不免。”

有词《八声甘州·赞潘季驯束水攻沙》写道：

望黄淮浩渺浪涛汹，洪患几时休。

忆明时水祸，沙淤岸溃，百姓悲愁。

幸有季驯挺出，治策腹中留。

束水攻沙计，壮志难酬。

多次亲临工地，把三河统筹，堤筑绸缪。

建遥堤缕岸，束不等清流。

看河漕、归途通畅，赞贤才、功绩耀神州。

千秋颂、治河奇策，青史长留。

词中写道，黄淮地区洪水泛滥，泥沙淤积，百姓愁苦，当时治水形势严峻。潘季驯怀揣“束水攻沙”治河良策挺身而出，多次深入工地，统筹黄、淮、运三河，精心修筑各种堤防。“束水攻沙”举措取得了成效，潘季驯治河奇策将永载史册，为后人传颂。

蓄清刷浑

在束水攻沙的基础上，他又提出在会淮地段“蓄清刷浑”的主张。万历六年（1578年）二月，潘季驯以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工部左侍郎总理河漕，兼提督军务，在第三次主持治河时，认为“清口乃黄淮交会之所，运道必经之处，稍有浅阻，便非利涉”，如果想要顺利通行，“须令全淮之水尽由此出”。在这一思想指导下，根据“淮（河）清（黄）河浊，淮弱河强”的特点，他一方面主张修归仁集堤（位于今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归仁镇北‌）阻止黄水南入洪泽湖，筑清浦以东至柳浦湾（今起清江浦沿钵池山至柳浦湾以东）堤防不使黄水南侵；另一方面又主张大筑高家堰（今洪泽湖大堤），蓄全淮之水于洪泽湖内，抬高水位，使淮水全出清口，以敌黄河之强，不使黄水倒灌入湖。潘季驯认为采取这些措施后，将使黄淮之水全力冲入大海，带走了沉积的大量泥沙，以达到“海不浚而辟，河不挑而深”的效果，所以他认为“固堤即以导河，导河即以浚海”。

      于是，潘季驯本着“塞决口以挽正河，筑堤防以溃决，复闸坝以防外河，创滚水坝以故堤岸，止浚海工程以省靡费，寝开老黄河之议以仍利涉”的治理原则，数十万民工在黄河中下游地区修筑了高家堰堤60余里、归仁集堤40余里、柳浦湾堤东西70余里，堵塞崔镇（今宿迁市泗阳县史集镇）等地的决口130余处，筑徐州、睢宁、邳州、宿迁、桃源、清河两岸的遥堤5.6万余丈，修砀山、丰城大坝各一道，修筑徐、邳、丰、砀的缕堤140余里，建崔镇、徐升、季泰、三义减水石坝4座，迁通济闸于甘罗城南。
      万历七年（1579年）初，两河工程初见成绩，同年冬工成。经过这次治理后，“高堰初筑，清口方畅，流连数年，河道无大患”，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有词《八声甘州·赞潘季驯蓄清刷浑》写道：

对滔滔黄浪卷苍烟，洪患扰流年。

叹泥沙俱下，河漕壅塞，泽国悲怜。

幸有贤才奋志，治策涌心田。

倡蓄清刷浑，妙理昭宣。

忆昔亲临险处，沐风霜雨露，不避艰难。

看筑堤束水，沙去大河宽。

任时光、几番兴废，赖宏猷、漕运保安然。

千秋颂、印川功绩，永耀长天。

词中写道，黄河水患严峻，泥沙俱下，河漕壅塞，百姓受灾，潘季驯挺身而出，想出了蓄清刷浑的良策，亲身深入治河一线，不惧艰难困苦，通过筑堤束水等措施，实现了沙去河宽的效果。

督修高堰

      万历八年（1580年）夏，淮河出现雨涝，洪水直逼泗州城。泗州乡官常三省等人联名上揭诬告潘季驯治河不当，威胁泗州及“祖陵”安全。潘季驯上《高堰请勘疏》，驳斥常三省等人的“危词悍语”。朝廷最后革常三省职为民，命他在原有基础上继续督修高家堰，建好防洪工程，以防泗州城和明祖陵被淹，
      对于高家堰的督修，潘季驯也不敢掉以轻心，“驾扁舟从诸湖中泛至清口，直抵清河县南，逐一探视得河湖相连处所，汇为巨浸，万顷茫然”。他驻守高家堰工地三个多月，亲自督工，沐雨栉风，不避寒暑，与筑堤夫役每天一同劳动，他今朝野赞誉不已。据李春芳《重筑高家堰记》记载：“至冬，繇夫手足皲瘃，裹创而作。潘公亦冲冒风雪，暴露堰上，与繇夫同辛苦。至春，大风雨，潘公则乂与百执事，往来泥淖中。飞涛扑面，矻矻不少休，潘公急于公事，不特以身示劝也。”
      有词《八声甘州·赞潘季驯督修高家堰》写道：

对洪波浩渺撼长堤，惊涛卷寒烟。

忆淮黄泛滥，生灵涂炭，浊浪翻天。

幸有贤官莅任，勇毅挽狂澜。

亲赴工营地，沐雨风间。

号令丁夫筑堰，看长堤渐起，气势雄坚。

守“束水攻沙”，方略解危艰。

聚心力、堵流御患，待汛消、河晏岁安澜。

功成日、万民同赞，青史留传。

词中写道，高家堰面临洪波冲击、惊涛拍岸的危急，洪水泛滥可怕，百姓受灾。潘季驯勇毅地承担起治理水患的重任，亲自到工地与筑堤夫役一同劳作，体现其不辞辛劳。潘季驯指挥筑堤工程，长堤逐渐建成，彰显出工程的气势雄伟。汛消之后，河清海晏、百姓安乐。

接筑高堰

在规划的实施中，潘季驯将高家堰接筑到越城（今淮安市洪泽区周桥北），而越城以南的地面较高，留做“天然减水坝”（即溢洪道），建成了拦洪蓄水的大坝高家堰、取水口清口、溢洪道天然减水坝，逼淮水专出清口“刷黄济运”，从而形成了洪泽湖水库。
有词《八声甘州·赞潘季驯接筑高家堰》写道：

正黄淮乱涌势汹汹，漕运困千重。

念民生疾苦，湖波肆虐，谁展奇功。

幸有潘公睿智，治水策谋雄。

提出蓄清法，刷浊流东。

接筑高家堰固，令洪湖成库，护佑田农。

看长堤延远，石坝立苍穹。

御狂澜、千年安澜，庇苍生、福泽韵无穷。

千秋赞、伟哉贤相，德耀时空。

词中写道，黄河夺淮后，黄淮水势汹涌，漕运受阻，百姓受苦，潘季驯提出“蓄清、刷黄、济运”的治水方略，展现出其过人的智慧和谋略。同时，潘季驯接筑洪泽湖大堤，大堤雄伟壮观，建成后发挥防洪排涝、保障民生的重要作用，最终形成了洪泽湖水库。

撰稿人孙玉清：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洪泽报社新闻中级，淮安市政协、洪泽区政协特聘文史研究员，淮安市大运河文化研究会、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淮安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洪泽区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特聘研究员，淮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洪泽区洪泽湖历史文化研究会特聘研究员。

《溯源洪泽》编辑部

总编：夏宝国

副总编：张敏王海洋孙玉清蒋厚健

主办：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洪泽论坛

出品：洪泽湖大禹诗词研究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