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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中洪泽湖】第85期 14.5《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五） 蝶恋花·宋神宗命名龟山运河 孙玉清 编者语 浩浩洪泽湖，清清白马湖，巍巍高家堰，美美张福河，幽幽古灌区，悠悠古龟山，依依老子山……这里就是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全国第四大淡水湖洪泽湖而得名的洪泽，古迹众多，目前怀抱三处世界遗产，即洪泽湖大堤、张福河两处世界文化遗产和洪泽古灌区世界灌溉工程遗产，而其所拥有的洪泽湖文化，更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体现，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博大精深。现在，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与洪泽论坛联合开设《溯源洪泽》栏目，并设置系列子栏目，特邀洪泽地方文史专家解读洪泽湖文化，旨在增强文化自信，让洪泽湖文化得到进一步发扬和传承，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鼓舞凝聚人心，全身心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
子栏目《诗中洪泽湖》，主要以历代诗家词人所写的洪泽湖诗词来分析解读洪泽湖文化。孙玉清撰写的《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一文，由二十三个部分组成，以诗词形式介绍洪泽湖区二十三名治水名人。孙玉清还为本文二十三个部分进行解读，本期解读其中的第五部分《蝶恋花·宋神宗命名龟山运河》。
洪泽湖，通过历代治理，由当初的古淮河边上的破釜塘、洪泽浦转身为淮河流域全国最大“悬湖”，从而成为全国第四大、长江以北最大淡水湖。在这场人水相搏的洪泽湖治理中，涌现了一系列洪泽湖区治水名人。
南宋以前，洪泽湖时称破釜塘、洪泽浦。当时，古淮河水质清澈，通过盱眙、淮阴、山阳、涟水等地独自入海，其右岸依次排列着破釜塘、富陵湖、泥墩湖、万家湖等小湖群，其中，破釜塘是这些小湖群中面积最大，且很少有水患，自然环境独特，为洪泽湖的雏形。在这片洪泽湖，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为满足战争粮草供应需要，魏国先后在这里进行屯田。其中，广陵太守陈登修筑捍淮堰屯田，建邗沟西道运送粮草。典农都尉学士邓艾将破釜塘与白水塘连成一片，建石鳖城指挥屯田。在这片洪泽湖，北宋时期，为满足北方对粮食的需求，推进漕运发展，宋廷历经百年建起了淮河右岸复线运河，以规避淮河故道的风险，从而使漕运量每年达到600万至800万石，其中，淮南路转运使（淮南路的“财政省长”，管一路的收钱、花钱、治安、民生）乔维岳始开沙河运河，江淮发运使许元接凿洪泽新河，江淮发运副使（中央的“漕运副总司令”，管东南六路的收粮、储仓、运京、救急）蒋之奇主修龟山运河。
明朝时期，在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以后，黄河南徙经泗水在淮阴以下夺淮河下游河道入海，淮河失去入海水道，在盱眙以东潴水，原来的小湖扩大为洪泽湖。由于黄河居高临下，倒灌入淮，黄淮合流，流量增加，水位抬高，将富陵湖、破釜塘等大小湖沼、洼地连成一片，汇聚成湖。为保漕运，保明祖陵，保泗州城，朝廷全力治水，大筑高家堰，蓄淮河水冲刷黄河夺淮泥沙，逐步形成洪泽湖。在这片洪泽湖，平江伯陈瑄开凿清江浦时，修筑高家堰，使漕运更加畅通。总河潘季驯采取“束水攻沙、蓄清刷黄”方略，筑高高家堰束淮水冲刷黄河带来的泥沙堵塞漕运河道。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杨一魁分黄导淮，先后建起入海水道、入里运河水道、入江水道，让黄河入海入江，其泥沙垫高了洪泽湖湖底。
清朝时期，黄河夺淮形势更加严峻，尤其是康熙十九年（1680年）多日暴雨洪水，将众多小湖群连成一片，完全形成了洪泽湖，同时冲决了高家堰，淹没了洪泽湖下游的淮扬地区，造成了巨大灾难，也给京杭运河漕运带来影响。朝廷下决心对洪泽湖区进行治理，确保湖水安澜、漕运通畅。在这片洪泽湖，康熙帝实施一系列治湖工程，河道总督靳辅蓄水刷黄济运，陈潢辅佐靳辅治理湖区，河道总督张鹏翮铸铁牛镇高家堰，乾隆帝推进高家堰治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因洪泽湖区两闸冲决陪斩，编外河官郭大昌创新治理洪泽湖地区特色，“干国良臣”黎世序筑牢洪泽湖大堤确保漕运，江苏按察史林则徐身着素服修周桥堤。
民国时期，在这片洪泽湖，一代水利专家情系治理。全国水利局总裁张謇用下半生时间致力于导淮治理洪泽湖，江苏水利署主任武同举著书立说研究淮河流域治理，其中洪泽湖区治理。
新中国成立后，在这片洪泽湖，在党中央“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声中，淮河流域治理工程全面启动，任华东军政委员会水利部副部长兼治淮委员会工程部副部长钱正英亲临治淮工程进行技术指导，尤其关注淮河经洪泽湖的四条入江入海水道工程建设。
北宋有位帝王，在今洪泽湖区，在前任帝王组织开凿山阳县末口至淮阴县磨盘口长40里的沙河、淮阴磨盘口至洪泽镇长60里的洪泽新河基础上，安排复浚洪泽新河后，又令在洪泽镇至龟山镇间开凿了长60里的漕运新河道，并命名为“龟山运河”，“运河”一词从此出现，而历经约100年开凿的全长160里的淮河故道右岸复线运河也因此正式建成。这位帝王就是宋神宗赵顼。
宋神宗(1048年～1085年)，名赵顼，宋朝第六位皇帝，在位18年。熙宁元年（1068年）四月，宋神宗即位后，针对当时社会混乱的局面，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举措，尤其对国家水利设施进行了多项改进，从而掀起全国性水利建设高潮，其中，对洪泽湖地区水系进行战略性治理，重点疏浚已建成20年的洪泽新河河道淤塞，开凿龟山运河分流淮水，提升并保障漕运畅通，缓解洪泽湖区水患。
安排复浚洪泽新河 为避开隋唐运河淮河故道下游山阳湾的险段，宋太宗（名赵炅，宋朝第二位皇帝）雍熙元年（984年），淮南路转运使乔维岳，在淮河故道下游右岸，主持开凿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山阳县末口至淮阴县磨盘口的沙河河道，雍熙四年(987年)竣工，历时4年，全长40里。然而，从沙河河道向西，运舟仍需面对淮河故道中游的风涛之险。于是，过了62年，宋仁宗（名赵祯，宋朝第四位皇帝）皇祐元年（1049年），江淮发运使许元接续沙河河道，又在淮河故道中游右岸，开凿了一条北南走向的淮阴县磨盘口至洪泽镇的新河，名为洪泽新河，皇祐六年（1054年）完工，历时6年，全长60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洪泽新河逐渐变得浅涩，影响了漕运的安全和效率。宋神宗认为，复浚洪泽新河势在必行，需立即付诸行动。
于是，在宋神宗的关注下，为了改善这一状况，在洪泽新河建成通航17年后，宋神宗熙宁四年（1071年）冬，江淮发运副使皮公弼提出了复浚洪泽新河的计划，得到了宋神宗的批准。皮公弼于同年十一月开始施工，次年（1072年）正月竣工，历时3个月。
复浚后的洪泽新河，是北宋时期重要的水利工程之一，不仅解决了原有的浅涩问题，还进一步提升了其在漕运中的地位。根据《宋史》的记载，复浚后的洪泽新河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淮河故道中游段的航运风险，使得楚州至泗州的隋唐运河更加畅通无阻。此外，这次复浚也为后来的水利工程建设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技术支持。
皮公弼的努力得到了当时人们的广泛认可，认为此举“人皆便之”，同时也得到了宋神宗的肯定。皮公弼对洪泽新河的复浚不仅是对前人工作的继承和发展，也是北宋时期水利工程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有词《蝶恋花·复浚洪泽新河》写道：
洪泽新河春水阔，疏浚功成，碧浪连天接。柳岸桃花开满彻，轻舟逐浪千帆列。
万顷良田春泽悦，岁岁丰年，百姓欢声彻。神策修渠通百业，江山锦绣添新色。
宋神宗时期，水利建设是国家治理的重要内容。洪泽新河的疏浚是为了解决漕运受阻、水患频发的问题。该工程体现了北宋政府对水利建设的高度重视，也反映了当时治水技术的进步。这首词通过对洪泽新河疏浚工程的描绘，表达了对宋神宗治理国家、重视民生工程的赞赏之情。词中既有对自然美景的赞美，也有对百姓生活的关注，体现了对国家和人民的深厚情感。
顾虑重蹈直河复辙 洪泽新河的复浚与龟山运河密切相关。龟山运河起自洪泽镇至龟山入淮，是北宋时期为保障漕运而修建的重要水道之一。宋神宗时期，龟山运河与洪泽新河一起构成了保障隋唐运河畅通的重要组成部分。
开凿龟山新河道有直河之鉴。开创北宋运河新局面的当首推淮南路转运使乔维岳。他于宋太宗时期，在淮河故道下游楚州山阳县末口开沙河，首创世界第一座“船闸”，绕过湾多流急的山阳湾，使楚州山阳县末口到淮阴县磨盘口这段坡河，成为平水航道，为避淮通航提供了借鉴。可到了宋仁宗赵祯时期，有人异想天开地要效法乔氏，“议者谓楚水多风波，请开盱眙河，自淮趋高邮。”提议从盱眙开一条直河，直通高邮，可以大大缩短航程，又可以避开淮河风浪之险。方案相当诱人。时任江淮发运使孙长卿，认为这个计划难以实施，坚决反对，理由是“地阻山回饶，役大难就。”宋仁宗，不知是昏庸还是盼漕心切，居然批准了这一荒唐方案，征夫数万开挖，最后虽劳民伤财，“卒以不可成，罢之。”留下一段遗迹，这就是《光绪盱眙县志稿》中记载的“今淮口至云山有河迹，一名枯河，”又称直河。
由于洪泽新河建成效益明显，负责漕运的官员便想将洪泽新河继续向南延伸，提出这个倡议的是江淮发运使罗拯，“复欲自洪泽而上，凿龟山运河以达于淮。”宋神宗认为龟山运河方案可行，但由于前有宋仁宗盱眙通高邮直河的前车之鉴，尚存一定顾虑，不敢贸然批准，于是先召时任江淮发运副使蒋之奇，征求其意见。
有词《蝶恋花·龟山运河》写道：
汴水东流千载计，再凿龟山，恐蹈前辙弊。朝堂争议声未已，神宗夜览舆图细。
蒋卿献策言利弊，洪泽延伸，漕运通新渠。君王一念系苍生，兴衰皆在黎庶语。
宋神宗时期，漕运问题备受关注。洪泽运河的成功使官员们萌生继续南延、开凿龟山运河的想法，但神宗因盱眙直河的前车之鉴而犹豫不决。词中通过描绘帝王夜览舆图、臣子献策争议的场景，展现了当时决策过程的复杂性。
征求多方人士意见 在宋神宗征求多方人士意见时，蒋之奇认为：“上有清汴，下有洪泽（洪泽新河），而风浪之险止百里，淮迩岁溺公私之载，不可计。凡诸道转输，涉湖行江，已数千里，而覆败于此百里间，良为可惜。”他认为上有汴河，下有洪泽新河，中间有风浪之险的只有近百里航程，而这百里淮河航道，一年沉溺的公私船只，不计其数，这些船只是经过各地转输，涉湖行江航行数千里，最后却沉溺在这百里的河面上，实在是可惜。因此他也建议“宜自龟山蛇浦，下属洪泽镇，凿左肋为复河，取淮为源，不置堰闸，可免风涛覆溺之患。”蒋之奇不仅阐述凿龟山新河道的必要性，还提出龟山新河道的具体走向，就是在淮河故道上游右岸，从龟山镇到洪泽镇相连接开一条人工河，上引淮河水源，下用洪泽闸节制，可以大大改善航运条件。
宋神宗又遣派都水监丞陈佑甫管理经营。陈佑甫说：以前有一个叫田棐的人，任淮南提刑时，就曾提出过要开这条河。后来只开了洪泽镇以下一段，洪泽镇以上却没能开挖，这是个遗憾。现在蒋之奇的方案，既不用建闸，只是随淮河水面高下，开深河底，因势利导引淮通流。但惟一是工程浩大，还要投入大量费用。接着，陈佑甫话锋一转：不过，按照过去在这段河面上，每年要沉溺粮船达一百七十艘之多，如果用数年的损失费用，开这条河还是合算的。宋神宗则认为“损费尚小，如人命何？”他认为损失的费用是小事，还有船家的生命又怎么算呢？于是“乃调夫十万开治”。
有词《蝶恋花·龟山运河》写道：
龟山运河开凿急，万马千军，昼夜施工疾。疏浚河流通漕楫，江南稻米输京邑。
圣主忧民思社稷，广纳群言，共议良筹策。贤士献谋谋国计，江山永固民安逸。
宋神宗时期，为了改善漕运，提高粮食运输效率，决定开凿龟山运河。这首词通过对龟山运河工程的描绘和对决策过程的反思，展现了宋神宗时期的治国理念和对民生的关注。
下令开凿深远影响 在洪泽新河复浚11年后，宋神宗命江淮发运副使蒋之奇主持开凿龟山运河。蒋之奇在当时还没有完善的勘探设施，为了摸清地下土质情况，“率一二里，辄凿一井，以测地之土石。”可谓认真负责。正因为前期工作做得细致入微，据《宋史·河渠志》载，龟山新河道从宋神宗元丰六年（1083年）正月开工，到二月便告成，长五十七里，阔十五丈，深一丈五尺。自此在洪泽湖区漕运船只，完全避开淮河故道上游而航行在人工运河上。宋神宗为其命名“龟山运河”，还要求已升任江淮发运使的蒋之奇撰文记录开凿过程等相关内容，刻石于龟山上，遗憾的是因洪泽湖形成，今人已无法览其真容。
龟山运河的建成，有效地缓解航运风险。北宋时期，隋唐运河泗州至楚州段因风大浪急，船只倾覆事故频发，宋神宗时期每年沉没船只达170艘之多。龟山运河作为绕行险段的人工水道，有效避开了淮河故道上游的通航障碍，降低了漕粮运输的损耗。
龟山运河的建成，还强化运输能力。它与汴河、淮河等水系衔接，形成“往西是淮河、汴河，往北则经龟山运河、洪泽新河至清口”的运输网络，进一步巩固了龟山作为运河重镇的地位，使得北宋每年从淮南、江南等地调运至汴京的600万石粮食得以高效通行。
有词《蝶恋花·开龟山运河》写道：
淮水西来波浩渺，一脉灵渠，贯通南北遥。漕运繁忙连岁杪，洪波涌处见奇巧。
巨堰巍巍分水妙，巧借龟山，作砥柱中流。千载功勋谁与校，烟霞漫卷江山照。
龟山运河的开凿是北宋漕运体系发展的重要里程碑，其设计体现了当时水利工程的高超水平。这首词展现北宋水利工程的智慧与历史价值，既是对古代工程的礼赞，也是对中华文明智慧的传承，更是展现了宋神宗决策的英明以及这一工程对后世的贡献。
撰稿人孙玉清：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洪泽报社新闻中级，淮安市政协、洪泽区政协特聘文史研究员，淮安市大运河文化研究会、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淮安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洪泽区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特聘研究员，淮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洪泽区洪泽湖历史文化研究会特聘研究员。
《溯源洪泽》编辑部 总 编：夏宝国 副总编：张敏 王海洋 孙玉清 蒋厚健 主办：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 洪泽论坛 出品：洪泽湖大禹诗词研究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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