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三）

溯源洪泽

【诗中洪泽湖】第83期

14.3《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三）

昼夜乐·邓艾军需屯田湖区

孙玉清

        编者语 浩浩洪泽湖，清清白马湖，巍巍高家堰，美美张福河，幽幽古灌区，悠悠古龟山，依依老子山……这里就是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因全国第四大淡水湖洪泽湖而得名的洪泽，古迹众多，目前怀抱三处世界遗产，即洪泽湖大堤、张福河两处世界文化遗产和洪泽古灌区世界灌溉工程遗产，而其所拥有的洪泽湖文化，更是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具体体现，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博大精深。现在，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与洪泽论坛联合开设《溯源洪泽》栏目，并设置系列子栏目，特邀洪泽地方文史专家解读洪泽湖文化，旨在增强文化自信，让洪泽湖文化得到进一步发扬和传承，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鼓舞凝聚人心，全身心致力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
        子栏目《诗中洪泽湖》，主要以历代诗家词人所写的洪泽湖诗词来分析解读洪泽湖文化。孙玉清撰写的《诗词解码洪泽湖区治水名人》一文，由二十三个部分组成，以诗词形式介绍洪泽湖区二十三名治水名人。孙玉清还为本文二十三个部分进行解读，本期解读其中的第三部分《昼夜乐·邓艾军需屯田湖区》。

        洪泽湖，通过历代治理，由当初的古淮河边上的破釜塘、洪泽浦转身为淮河流域全国最大“悬湖”，从而成为全国第四大、长江以北最大淡水湖。在这场人水相搏的洪泽湖治理中，涌现了一系列洪泽湖区治水名人。
        南宋以前，洪泽湖时称破釜塘、洪泽浦。当时，古淮河水质清澈，通过盱眙、淮阴、山阳、涟水等地独自入海，其右岸依次排列着破釜塘、富陵湖、泥墩湖、万家湖等小湖群，其中，破釜塘是这些小湖群中面积最大，且很少有水患，自然环境独特，为洪泽湖的雏形。在这片洪泽湖，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为满足战争粮草供应需要，魏国先后在这里进行屯田。其中，广陵太守陈登修筑捍淮堰屯田，建邗沟西道运送粮草。典农都尉学士邓艾将破釜塘与白水塘连成一片，建石鳖城指挥屯田。在这片洪泽湖，北宋时期，为满足北方对粮食的需求，推进漕运发展，宋廷历经百年建起了淮河右岸复线运河，以规避淮河故道的风险，从而使漕运量每年达到600万至800万石，其中，淮南路转运使（淮南路的“财政省长”，管一路的收钱、花钱、治安、民生）乔维岳始开沙河运河，江淮发运使许元接凿洪泽新河，江淮发运副使（中央的“漕运副总司令”，管东南六路的收粮、储仓、运京、救急）蒋之奇主修龟山运河。
        明朝时期，在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以后，黄河南徙经泗水在淮阴以下夺淮河下游河道入海，淮河失去入海水道，在盱眙以东潴水，原来的小湖扩大为洪泽湖。由于黄河居高临下，倒灌入淮，黄淮合流，流量增加，水位抬高，将富陵湖、破釜塘等大小湖沼、洼地连成一片，汇聚成湖。为保漕运，保明祖陵，保泗州城，朝廷全力治水，大筑高家堰，蓄淮河水冲刷黄河夺淮泥沙，逐步形成洪泽湖。在这片洪泽湖，平江伯陈瑄开凿清江浦时，修筑高家堰，使漕运更加畅通。总河潘季驯采取“束水攻沙、蓄清刷黄”方略，筑高高家堰束淮水冲刷黄河带来的泥沙堵塞漕运河道。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理河道杨一魁分黄导淮，先后建起入海水道、入里运河水道、入江水道，让黄河入海入江，其泥沙垫高了洪泽湖湖底。
        清朝时期，黄河夺淮形势更加严峻，尤其是康熙十九年（1680年）多日暴雨洪水，将众多小湖群连成一片，完全形成了洪泽湖，同时冲决了高家堰，淹没了洪泽湖下游的淮扬地区，造成了巨大灾难，也给京杭运河漕运带来影响。朝廷下决心对洪泽湖区进行治理，确保湖水安澜、漕运通畅。在这片洪泽湖，康熙帝实施一系列治湖工程，河道总督靳辅蓄水刷黄济运，陈潢辅佐靳辅治理湖区，河道总督张鹏翮铸铁牛镇高家堰，乾隆帝推进高家堰治理，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因洪泽湖区两闸冲决陪斩，编外河官郭大昌创新治理洪泽湖地区特色，“干国良臣”黎世序筑牢洪泽湖大堤确保漕运，江苏按察史林则徐身着素服修周桥堤。
        民国时期，在这片洪泽湖，一代水利专家情系治理。全国水利局总裁张謇用下半生时间致力于导淮治理洪泽湖，江苏水利署主任武同举著书立说研究淮河流域治理，其中洪泽湖区治理。
        新中国成立后，在这片洪泽湖，在党中央“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号召声中，淮河流域治理工程全面启动，任华东军政委员会水利部副部长兼治淮委员会工程部副部长钱正英亲临治淮工程进行技术指导，尤其关注淮河经洪泽湖的四条入江入海水道工程建设。
        在洪泽湖区，直今还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手持镰，肩扛枪，两件事情一模样。苏米香，蜀米甜，不胜曹营米干饭。芝麻扁，豌豆圆，还是屯里粮食全。”反映的是魏晋时期魏国在淮河流域洪泽湖区屯田之事，而屯田组织者正是魏国典农都尉学士邓艾。
        邓艾（197年～264年），字士载，原名邓范，义阳郡棘阳县（今河南省新野县）人，魏晋时期大臣、将领、军事家。正始元年（240年），邓艾凭其才学获举荐为典农都尉（魏国设置的官职，是屯田区的行政长官，掌管辖区的生产、民政和田租等等）学士，负责屯田种稻、除草等事务，并奉命督办临颍、陈州、项城、寿春等地的屯田，后累迁城阳、汝南太守，所到之处荒地开辟，粮草丰收。

重考察事

        魏晋时期，魏朝廷打算在扬州（范围今淮河以南、长江以北一带，治所在今安徽省淮南市寿县）、豫州（范围今河南东部、山东西南部及安徽淮河以北地区，治所今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之间开荒垦田，积蓄粮谷，为抗衡东吴、安固东南边陲、统一魏晋大业作准备。
        正始元年（240年），魏国准备在东南一带淮河两岸地区进行屯田，派邓艾前往视察。邓艾到淮河以北豫州地区陈县（今河南周口市淮阳区）、项县（今河南周口市沈丘县），淮河以南扬州地区寿春县（今安徽省淮南市寿县）一带巡视，考察屯田事宜。
        在巡视中，邓艾注意到，东汉末年，陈登任扬州地区广陵郡东阳（今淮安市盱眙县东阳村）县令就开始兴修水利，境内秔稻丰积。建安二年(197年)，陈登任广陵郡太守后移治于射阳县（今扬州市宝应县射阳湖镇），安抚民众，发展生产，不到一年，就使广陵地区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气象，甚得江淮间民心，于是有恢复江南之志。面对原夫差所开邗沟东道由淮入江仍需绕道射阳湖的状况，陈登在津湖（今界首湖）与马濑（今白马湖）之间穿渠开沟，史称邗沟西道，使大军由淮河直下长江。正是由于“陈登穿沟”，使淮河南岸东部（今白马湖区）成为了战略要地，感到在淮河南岸这片广宽之地屯田意义的重要性。
        有词《昼夜乐·邓艾淮河屯田考察》写道：
        乱世烽烟战云漫。魏图安，筹粮算。将军受命南行，勘察淮滨沃畈。昔岁黄巾屯许甸，此际也、淮畔谋远。纵目水云间，叹资源堪展。
        沿堤信步心思转。理良策、计周全。开渠引灌屯田，聚谷以资征战。每念军需输运难，待今日、积储无患。自此固东南，看兵强粮满。
        词中写道，当时战乱的背景，魏国为了稳定局势、筹备军粮，派遣邓艾前往淮河两岸考察。邓艾看着淮河畔的景色，联想到当年黄巾军在许都屯田的历史，意识到淮河地区也具备屯田的良好条件。邓艾在考察过程中积极思考，制定出了合理有效的屯田策略，如开渠引水灌溉农田，通过屯田来积累粮食，以解决军队运输军粮困难的问题，最终达到巩固东南防线、增强魏国军事和经济实力的目的。

订计划书

        经过实地调研，邓艾认为，扬州、豫州很多地方土地肥沃，可惜水少，土地没有得到充分利用。应当开挖河渠，引水灌溉，屯田广积军粮，开通漕运。可以在淮河以北屯2万人，淮河以南屯3万人，按十分之二的比例，轮流休息，这样，可常年驻扎4万人，边屯田边防守。除去全部开支，总计每年可获500万斛作为军费，六七年内，可积粮2000万斛，可供10万大军吃上5年。西晋史学家陈寿在所著的《三国志·魏书·邓艾传》中记述：“以此乘吴，无往而不克矣。”
        于是，邓艾把自己的考察成果，写成《济河论》，制订出屯田方案：一是开凿河渠，兴修水利，以便灌溉农田，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和疏通漕运；二是在淮河以北、淮河以南地区实行大规模军事屯田。
        有词《昼夜乐·赞邓艾淮河屯田策》写道：
        寒微年少心怀远，志如磐、梦难断。虽逢口吃淹留，未改军谋宏愿。每至山川详测探，绘形胜、布营谋算。时辈笑憨顽，自安然无叹。
        正始年间筹大患，念军需、策堪善。陈蔡沃野堪耕，淮水合流宜灌。北二南三屯士健，且耕守、岁收千万。积谷壮军威，看东吴归安。
        词中写道，邓艾早年虽出身贫寒，但心怀远大志向，痴迷军事，常测量山川地形，面对他人嘲笑也能坦然处之。正始年间，魏国面临军需难题，邓艾提出在淮河两岸屯田的方案，详细阐述其规划，如在陈蔡之地利用良好的土壤和水利条件，安排一定数量的士兵屯田，预计能积累大量军粮，增强魏国军威，让东吴也难以抗衡。

建屯田区

        当时魏国抚军大将军司马懿看后，非常高兴，认为这个方案可行，奏请实施。从正始二年（241年）起，魏国在淮河以南、淮河以北地区广开河道，大举屯田，在400多里的范围内，5里设置一个军屯营，每营安排60人，一面屯田，一面戍卫，挖掘了300多里长的水渠，灌溉农田2万顷，从而使淮河以南、淮河以北地区连成一体。

        在淮河以南地区的东中部，今洪泽湖区，还有白水塘、破釜塘两塘相连。白水塘，又称白水陂，当时为重要蓄水灌溉工程（今东至扬州市宝应县,北近淮安市淮安区,南接淮安市盱眙县，西连淮安市洪泽区）,阔30里，周250里。据北宋地理学家乐史撰写的《太平寰宇记》载，邓艾平吴时修此塘，与盱眙县破釜塘以东相连，开八水门，立屯溉田一万二千顷。所形成的白水塘屯田区，都在今洪泽湖大堤以东的低洼地区，本为荒草萋萋的湿地，屯田军士2万人，军马1万匹，共屯田卫49所。而邓艾“身被乌衣，手执耒耜”，与军民一道艰苦开发白水塘屯田区。
        有词《昼夜乐·邓艾白水塘屯田》写道：
        淮畔荒丘待新种，意豪雄，志千重。 遥思伐敌征程，先把粮储为奉。 纵目平芜生浩梦，引渠水、沃野葱茏。 昼里力无穷，看禾苗初拱。
        暮临塘上星河涌，月如霜、映农垄。 营中夜话军情，帐外更传惊蛩。 守土屯田心赤衷，待时发、剑指江东。 伟业记奇功，让青史称颂。
        词中写道，邓艾屯田白水塘时豪情满怀、志存高远，为了伐敌大业先做好粮草储备。他带领众人开渠引水，让荒丘变成了有望丰收的葱茏沃野，白昼里充满干劲，禾苗也开始生长。夜幕降临，白水塘上星河涌动，月光洒在农田里。邓艾在营帐中与将士们谈论军情，帐外传来虫鸣。他坚守着屯田的使命，心怀赤诚，等待时机，挥剑指向江东。

设指挥部

        为了便于对屯田区的指挥，特别是便于粮食的储藏与转运，正始四年(243年)，邓艾命所部在白水塘东侧大约5里处，在今扬州市宝应县西部至淮安市洪泽区东部夯土修筑起一座土城，并以此处屯区石鳖屯的名称命名此城为石鳖城。石鳖屯区的开垦，特别是石鳖城的兴建，成为古淮南的一处战略要地。自曹魏以后，历朝数代均在石鳖城驻军屯田。
        有词《昼夜乐·邓艾屯田石鳖城》写道：
        曹魏营谋烽火路。正始间、拓田处。尚书远察山川，献策浚渠开圃。司马施行声震楚。看淮域、沃田千亩。石鳖筑坚城，聚屯兵耕户。
        数年功就仓盈贮。望江淮、物丰庶。兵强马壮威扬，自此敌心难负。往日荒芜皆作古。忆公策、伟功堪睹。后世念英贤，令名传今古。
        词中写道，正始年间，魏国为应对吴国，派邓艾前往东南视察并提出屯田建议，得到司马懿采纳后，在淮南、淮北广开河道、大举屯田，修筑石鳖城安置屯兵。数年之后屯田取得成效，仓廪充实，江淮地区物产丰富，魏国军事力量增强，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结丰硕果

        经过几年的努力，从扬州到豫州的淮河两岸，以及北起都城洛阳南至扬州州治寿春，沿途兵屯相望，鸡犬之声相闻，出现了一派繁荣富庶的景象。由于淮河两岸的水利和军屯建设得到飞速发展，魏国在东南的防御力量也大大加强。每当东南有战事，魏国大军便可乘船而下，直达江淮，军费、粮食都绰绰有余。
        有词《昼夜乐·邓艾洪泽屯田功》写道：
        洪泽湖光映碧天，浩渺无边，波影连连。邓艾筹谋屯垦，志定粮川。率士卒、挥汗田间里，筑渠堤、水绕桑田。望沃野绵延，喜丰收盈满。
        昼耕夜守心不倦，历艰辛、岁华迁换。岁岁积粟仓丰，浩浩军资堪赞。忆当初、献策呈明鉴，到如今、成效非凡。看魏势昂然，把江山图展。
        词中写道，洪泽湖景象广阔，邓艾日夜坚守屯田，历经岁月积累了丰富的军粮。他当初提出屯田建议，到如今取得显著成效，邓艾屯田对魏国发展意义重大，魏国因屯田而气势昂扬，有望拓展江山。

        撰稿人孙玉清：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洪泽报社新闻中级，淮安市政协、洪泽区政协特聘文史研究员，淮安市大运河文化研究会、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淮安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洪泽区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特聘研究员，淮安市历史文化研究会、洪泽区洪泽湖历史文化研究会特聘研究员。

《溯源洪泽》编辑部

总  编：夏宝国

副总编：张敏 王海洋 孙玉清 蒋厚健

主办：淮安市洪泽区运河（淮河）文化研究中心 洪泽论坛

出品：洪泽湖大禹诗词研究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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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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