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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三年春节后,上小学六年级的我就一直没有去学校。一是家里缺劳动力,我是长子,多少可以帮家里一点忙;二是没有饭吃,早上带一小块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黄豆饼半路上就吃光了,接下来要挨饿一整天;三是觉得无所谓,上学与不上学没有什么区别。大概在小学考初中前十来天的一个晚上,母校周桥小学的教导主任和六年级班主任踏着月色,步行七八里路,动员我去参加小学升初中考试。可能是感动于两位先生登门邀请的情意,家里同意我临时去学校几天。在他们看来,都几个月没去学校了,怎么还能考得上呢?谁知道我运气超好,碰巧就考上了。
暑假后,我到当时的双沟中学读书。从学校到双沟街东北头这段路,放学同行的有与我一个班级的徐德如,有比我高两届的张玉祥、徐德丰、梁兆年,严厚扬。
梁兆年家是开小店的,有时放学要从供销社进货回去。碰到一批货中正巧有酒时,我们就向供销社的人借个茶缸,舀出大半缸酒,几个人站在柜台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当时的酒都是高度酒,喝到口中感觉从喉咙一路下去都是火辣辣的。尽管体验不佳,但作为小孩子,好奇心作祟,无法抗拒喝酒的诱惑。后来我当了老师,对于个别学生偶尔喝点小酒,并不认为是多大的缺点。
一晃六十三年过去了。当年站在柜台前喝酒的六个人中,四人已经作故。最早离开的是徐德如,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四位老同学,亲爱的兄长,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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