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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六手头事情不太多,顺手写一段今天早餐回忆:
记得儿时,爷爷要是去县城办事,晚饭时必定会轻声嘱咐奶奶一句:“明天早上吃摊饼嘟汤。在那个物质还不是太丰盛的年代,对于我们馋嘴的孩子来说这一夜满是期待。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奶奶掌勺,母亲打配合,一把干草塞进灶膛。哧——火柴一划,火光便跳了出来,橘黄的光晕漫开,把寂静的早晨烘得格外温柔幸福。奶奶靠在锅边,端着调好的稀面糊。等铁锅烧热同时和母亲传授她摊饼心得,她舀起一勺轻轻一倾,手腕顺势同时一转,一圈金黄便均匀地铺展开来。铁锅滋啦一声,热气裹着面香腾起,瞬间填满厨房,又顺着木门飘出去,在院子里轻轻打转,香进脑门子里。烙好的薄饼一张张叠起,还带着烫手的温度,便被细细切条。母亲早已烧滚一锅水,饼条滑进去,翻几个身就软糯起来。
最后撒一把青蒜末,再挑一筷子猪油,看那层油花在汤面慢慢化开,漾成一圈银亮。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端上桌。草火、铁锅、面香、蒜末、猪油化开的那一层暖光——那个年代的烟火气全都煮进这一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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