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表

缪加奇

老表
       和家人到饭店吃饭，听说老姑家的儿子——老表就在同一幢楼上办公，办公室装潢得很漂亮，很想去看看。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说：“我现在有事情，回头打给你好吗？”下午，在家看书，老表打来电话：“二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没什么事情，上午带家人在你附近火锅店吃饭，想顺便去看看你的。”“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就在办公室，你来我这里喝喝茶吧！”
        我又到上午吃饭的地方，老表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到他的办公室一看，确实让我惊讶。办公室很大，有一百多个平方。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书橱和办公桌，一套沙发，还有一套专供喝茶聊天的桌椅，全套家具都是实木做的，有古典的味道。此外，在很大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套健身器材和一间卫生间。我问：“你这套办公家具可能要不少钱吧？”“十万。”老表很淡定地说。“房子也是你的吗？”“一楼和二楼现在都是我的，我打算把三楼和四楼也买下来。”“那要多少钱啊？”“大概需要六百万吧。”老表还是很淡定，我却很惊讶。谈着话，老表已经把茶替我沏好了。“你没事就到我这里喝喝茶，到我这里喝茶的人很多，我这里什么茶都有。”正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真的进来一个人。老表向来人介绍：“他是二哥，我大舅家的。我母亲就一个大哥，我们是亲老表。我儿子高考前的语文就是二哥辅导的，还是他主动提出的。”老表很动情地向他朋友做介绍。
       老表说的儿子是他前妻生的孩子，老表虽然现在混得不错，可是，这一切应该都是他自己打拼的结果。其实，他一路走过来还是很不容易的。老表小时候很调皮，姑妈为他的学习烦了不少神，我考上学校后，姑妈时常让我去开导他。可是没用，他还是很贪玩。最终，他自然和大学无缘。结婚后，老表开始做服装生意，生意做得很不错。可是，问题又来了，他要和妻子离婚。那时候，老表已经是孩子的爸爸了。我清楚地记得，为了劝他不离婚，老姑把我父亲还有几个老人家都请到她家做老表的工作。那一天，我也在。老姑唉声叹气，老表一言不发。可是最终，婚还是离了。离过婚的老表，靠着自己的努力，又开始白手起家。他做过砂石生意，还买过挖掘机和人家一起做公路，现在的房产生意是最近几年做的。记得他在扬州做公路生意的时候，我还陪老父亲去看过他。那是老父亲已经查出癌症，我也想带他出去转转，听说老表在扬州，我们就顺便去看看他。去看他的时候，他和两台挖掘机驾驶员租住在附近一户农户家里，睡觉地方就是用木板搭的，像个大通铺，条件相当艰苦。不过，虽然老姑爷去世较早，老表经过自己的奋斗，还是渐渐有了起色，买了房子和车子，我听说他刚刚买的车子就是一百多万，房子是别墅，三百多万。
       几年前，我到老姑那里看望老姑，老姑说：“我的孙子像他的爸爸小时候一样顽皮，学习也时好时坏，尤其是语文和英语。”我知道老姑的想法，也知道老表的这个儿子几乎都是老姑一手带大的，老姑对孙子心很重，于是，我主动提出为他把语文辅导辅导。可是，我刚刚去给他辅导了一次，第二次已经不见他的人影了。老表儿子说：“我现在才高一，离高考还早呢！”辅导也只好停下来。进入高三，老表儿子老实多了，每次到老姑家，他都在家等着我，最终语文考得不错。更让老表高兴的是，他竟然考上了警官学院，将来再也不用像他自己一样艰苦地奋斗了。政审那一天，老表很高兴，请了几个朋友吃饭，把我一家人也请去了。
        我问老表：“老姑最近怎么啊？”因为最近几年忙着女儿工作、结婚和现在带小孙子的事情，很少到老姑家去了，和老表联系也少了。“她到苏州已经一年多了。”“她到那里做什么啊？”“帮我妹妹带孩子啊。”“你儿子呢？”“他今年就回来了工作了。”时间过地真快啊！这样一说又是好几年过去了。我又问到老表女儿的情况，他说：“她现在已经上高一了。”再一问，他女二现在在的班级的班主任就是我在外高的曾经的同事，我们的关系很好。我当时就给同事打电话，让他多多关照。老表说：“有时间我请你们玩玩。”
        在老表那里坐了一会，拉一会家常，因为他晚上还有事情，我就回去了。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非常感慨的：人只有靠自己奋斗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考上学校固然好，考不上学校也不是无路可走的。
后记：这是一篇几年前写的文章。如今，老表不但自己的生意做得好，他的一双儿女也非常优秀。儿子在公安系统工作得很好，女儿也考上了教师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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