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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真的是那么脆弱吗?
放假没事到街上转转,走到一个朋友家,想起很久没到他家玩了,便想去看看他。
走进他家,原来整洁的院子有点凌乱,也没见人。我叫了两声,从房间里出来的是他儿媳妇,我问:“某老板呢?”她淡淡地说:“他去世了。”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反问了一句,“某老板真的去世了?”这时候他爱人也出来了,她伤心地说:“是缪老师啊,进来坐吧!他爸爸前段时间出车祸去世了。”直到这时,我才确认某老板真的去世了。
不过,我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我像是身在梦中,我的头脑中生动地浮现出某老板的形象。
我们最初还是在他家儿子上学时认识的,他儿子上学不是很省事,常常旷课。有一天,他又是半天没来,我叫上一个平时和他儿子相处很好的同学到他家去看看情况,到了他家,我第一次看到了某老板。他是一个很热情的人,身材高大,面色红润,在家里开个小饭店。他听说自己的儿子的情况后,很是惊讶,说一定配合老师把儿子教育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但又一点不油滑,待人很诚恳。说话中,他的儿子也从外面回家了。也就那时候开始,我们从没间断过来往,他儿子参军,前段时间儿子又有了儿子,我都到场了。
在与他的交往中,给我的感觉是,不管你什么时候去他家,他总是微笑的。可是,好好的一个人转眼没了?
听他爱人说,他是一天中午发生车祸去世的。那天,他像往常一样,买了菜,就骑着他那辆旧摩托去要帐了。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车祸发生在上午的10点多钟。他骑车在回家的途中,和一辆农用车相撞,因伤势严重,当场就停止了呼吸。生命就是这样脆弱啊!一个好好的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的家人和他的朋友。从他爱人给我看的验尸报告中可以看出,他当时的伤势是很严重的。车子撞到他的腹部,两条腿全部骨折,内脏都被撞出来了,在送医院的途中就停止了呼吸。
现在到他家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看到的只是放在家里的他的遗像。照片上的他,脸色依旧红润,还是那样真诚地笑着,只是,现在看到他的笑,带给我的只是更多的悲伤和内疚。悲伤的是我失去了一朋友,他一家人失去了一个顶梁柱;内疚的是,作为他的朋友,在他离开这个人世的时候,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让人痛心的是,他因是无证驾驶,那旧的摩托也没有年审,所以家人并不能从肇事者那里得到多少钱;更让人难以想像的是,他去世了,人家欠他饭店的钱都很难要了。听他爱人说,现在,有些没签字的条子人家根本不承认,就是签了字的,也有人说还了,反正是死无对证。唉!这就是世道人心啊!
他的爱人本来看上去是很年轻的,现在看上去老了许多,一对结了婚苦了大半辈子的夫妻,眼看就要享福了,现在转眼就没了一个!他们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办理内退了,她说,到时候也不想再开小饭店了,大家过过清闲的日子,可是,这一切现在都化为虚有。
从朋友家出来,心情一下子变得沉甸甸,对生命,我似乎也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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