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矮树

湖水清澈 · 发表于 2026-2-6 14:09:39

我的故乡已照许多年前发生了不少的变化，无论是变成水泥地的泥土地，无论是草房变成的瓦房，无论是慢慢变老的村里人，唯一不变的是西南角那棵矮树，从我记事起他好像就是这样的，他的枝丫还是那样光秃秃的，他还是永远孤独的望着远方。
小时候祖父母是不可能让我去矮树下面玩的，而一个好奇心对于孩童来说是急不可耐的，我是真的很想去那个树下瞧上一眼，祖母这个时候总是会先着急起来，她说如果我敢去就拿棍子给我腿打折，我虽然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这样恐吓我，但也再不敢去。
我闷闷不乐的坐在院子门口的小板凳上，双手托腮望着矮树的方向，心里想着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片圣地啊，祖父看见我这样，就告诉我说:“那棵矮树只有家里有人去世了才会去下面准备饭菜祭祀。”，我一脸疑惑的望着祖父，祖父接着说:“以前村里有个年轻人在那矮树下面还中过邪哩，后来是村里的大仙弄一碗烧纸灰泡水喝下去吐了出来才好的。”
我对祖父的话当然也是半信半疑，不过幼小的我最害怕死人这种东西了，所以也不敢独自去那矮树下面，想约年长的孩子随我一起去，他们也都支支吾吾，推推搡搡的不愿意去，后来村子里的李老爷子去世，亲眼看到他的家人去那矮树下面祭祀，我终于相信了祖父说的话，也再也没有提过去矮树下面玩的事。
去年的6月13日，祖父永远的离开了我，当我跟随家人将祭祀的食物亲自丢到矮树根下面时，我才明白为什么不能去矮树下面，人这一生只有至亲之人离开的时候，才能够去矮树下面，矮树是亲人留给我们的念想，夕阳下矮树的枝丫指向天边，晚霞里我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祖父的朴实醇厚的脸庞。
有些人坐飞机就可以见到，有些人却需要坐时光机，人走茶凉，只留下矮树任然屹立在丘壑间，伸出的枝丫迎接曾经那个远处归家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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