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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淮安的颜女士,她妈账户里10万多养老钱,连同她自己的45万、她爸的20多万,全放在一个叫鲸鱼的App里,11月4号起一分钱取不出来。据中国经营报11月11日报道,这家平台在全国范围内突然无法提现,公司在厦门的办公地已经搬空,警方在11月10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事情不是一夜之间翻的。颜女士从2015年8月开始往这个平台里存钱,起因是身边朋友推荐,说利息比银行高,要用钱随时能提现。
头几年确实顺,每次到期都能准时回款,利息一分不差,渐渐地全家人的余额都搬了进去。她后来回忆自己那本账:「我个人账户上有45万多,我妈的账户上是10万多,我爸的账户上是20多万,加起来要有七八十万。平台有个最短的按周定期,放一个星期就可以取出来,年利率最初有七八个点,后来降息降到五个点左右。」
我把她的提现记录按天排了一遍。10月26日,颜女士还成功提现了4072元,钱到账了;11月3日、11月4日她又提了两笔,页面一直显示正在审核中,迟迟不到账。她打客服电话,打不通。
我又核了另外两个人的账。侯女士2016年开始在这个App里存钱,十年下来存入上百万元,她的原话是:「10月26日,我提了一笔16万元的资金,27日到账了;27日我又提了一笔9万元的,28日没有如期到账。」王女士2023年经她母亲推荐开始买,她和母亲已投入120万元,10月28日母亲提现,钱一直没进来。
我把她们的两句话并排抄在一张纸上,最扎人的是那个共同心态。侯女士说的是「用的时间实在太长了,之前一直是安全的」,王女士说的是「这个App让人安心的是会限制每天的投资金额,绑定一张卡当日不超过五万元」。她把这句当成保护措施,实际上限额只是平台的自我设定,跟钱在不在自己手里没有关系。
有人坐不住,直接去了厦门。我看了现场照片:办公地址大门开着,桌椅搬空,设备清零,地上散着纸箱,物业说这家公司早就退租。现场的人陆续报了警。
我把它自己的介绍抄下来逐句核。它一直自称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宣传口径是综合年利率在五个点到六个点之间。官网写的模式是投资者把资金存入平台,由银行做资金存管,借款人提出借款申请,平台审核后放款。
我顺着这个链条核了三处,每一处都露馅。
第一处是钱到底去了哪。我照着投资者晒出的绑卡流水一条条对,存进去的资金流向了合利宝支-贝利岛、鲸小鱼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等渠道,并没有躺在借款人那条通道上。
第二处是资质。我拿公司全名去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里查了一遍,主体确实存在,但经营范围里能吸收公众存款的那一项找不到。官网的备案登记和电信业务经营许可,两处状态都写着申请中。11月9日厦门市地方金融管理局对外说明,这家公司不在其监管的地方金融组织名单中。
第三处是银行存管,我去核了银行那边的回复:此前确实合作过,但协议早已到期,双方已经终止,这笔钱早就不在那家银行托管了。很多人就是被存管两个字说服的。
11月10日,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外确认,鲸鱼平台已被海沧分局经侦大队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钱接下来由警方去查,个人能做的只剩登记和等待。
我把这笔账换成能感觉到的单位。七八十万按它自己宣传的五个点算,一年四万上下,正好是一位老人一个月三千三的退休金;可这只是纸面数字,本金七八十万才是真从存折里划走的。颜女士她妈那10万多,按每月一千块的开销,是八年多。
我自己动手做了一轮清理,用了两个晚上。第一个晚上我把手机里所有能存钱的App按年化收益从高到低排了一遍,凡是同时满足「随存随取」和「明显高于银行定期」的,单独列进一张名单,一共筛出四个。第二个晚上我给这四个逐个核主体,两个查不到金融相关许可,一个备案写着申请中,还有一个连运营公司名字都只有一行小字。前两个当晚清空余额并注销,第三个减到只留几百块,第四个直接卸载。
照着这一路核下来,我整理出三步,家里有老人在手机里存钱的可以照做。第一步查主体,把平台全名抄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看经营范围有没有金融业务;第二步查存管,打银行客服报平台名字,问存管协议还在不在有效期;第三步查授权,打开微信和支付宝的扣款与免密名单,把不认识的授权全关掉,这一步十分钟。
我记住一个细节:平台已经没人办公,App却还开着,余额和收益数字还在往上跳。这套假象是故意留的,好让一部分人继续等、一部分新人继续往里存。真要出问题,最先消失的是能取钱的那个按钮。颜女士那七八十万,是她爸妈的养老钱和她自己十几年的积蓄,投进去的时候每一步都「显示正常」。
你手机里现在装着几个能存钱的App?有没有哪个是朋友推荐、利息比银行高的?评论区说说你手里那张名单,也把这篇转给家里正在用这类App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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