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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赏析] 2026年第34期(总107期)李大洋/家乡河水哗啦啦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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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I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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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李大洋,笔名:小河。淮安市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书法家协会会员,现洪泽区人大办三级调研员。文学作品乡土情趣浓厚,格调雅俗共赏,多件作品刊载文学期刊和结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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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河水哗啦啦的流
小  河
        在江苏省行政区划地图上,淮安市洪泽县仁和镇偏东北方向有一个小圆圈,旁边注着“金李”二字,我就出生在这个地方。
        我的家乡,养育在烟波浩渺、日进斗金的洪泽湖下游,依偎在清流潺潺、四季忙碌的山阳河北畔。迎着潮汛,听着水声,唱着渔歌,伴着风雨,踏浪而来,奋楫向前。
        河水,是我对家乡最亲切、最深沉、最持久的记忆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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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门前向南50米,有条东西走向的昂刺沟,昂刺沟东头有个见方呈圆的东大井,昂刺沟向西有个印记李家庄李氏家族起源发展的大小汪塘。家屋后向北150米内有两条大小斛沟,我自家还有一个和小斛沟相通的近两百平米的小水塘。
        据李氏族谱记载,大小汪塘是我们李家先祖在此落居后,经过几代人艰辛劳作挖成的。先辈们为了李家人日常有水吃,牲畜有水用,粮田有水浇,靠两手挖,双肩挑,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坚持上百年挖出大小汪塘整个配套水系。历史上大小汪塘可蓄23600立方水,可浇灌李家百亩水稻田,滋养着李家子子孙孙,挖出的泥土,堆成高墩,用于宅基盖房建屋。先祖们懂地理、知护身、育族群,挖成的大、小汪塘整体造形为一只宝瓶,大汪在东,小汪在西,大汪为瓶体,汪滩为瓶心,小汪为瓶把,汪滩东南方成瓶嘴,瓶中清水瑞气,由瓶嘴注入庄上的李家人。传说大汪滩是块风水宝地,滩上有一大座土坟,坟下有一只装着各类宝物的金棺材,每天晚间滩上会金光四射,护佑着李家的世世代代。更传奇的是,不管汪水多高,汪滩总随汪水涨落,永不被淹……也就是说汪水是福水,汪滩是宝滩,族人是善人。大小汪塘一直守护着滋养着生生不息的李家庄人。
        昂刺沟因“昂刺鱼”而得名。“昂刺鱼”是一种金黄色的无麟鱼,前腮两侧和脊背上有硬刺,出水会发出“昂昂”的叫声,当地就会意地叫它“昂刺鱼”。在北方,这种鱼出水时会发出“嘎嘎”的叫声,而被称为“嘎鱼”,其实它的学名叫“黄颡鱼”。“昂刺鱼”肉质无刺、细嫩鲜美、老少咸宜,小时候听说产妇如果少奶水,就喝昂刺鱼熬成的乳白色汤汁,可以帮助催奶下奶。谁家小孩得了腮腺炎,吃一碗昂刺鱼掛面汤,虽说不是药到病除,也能很快消肿止痛。因门前这条沟里多出昂刺鱼,且爽嫩好吃,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这条沟叫成了“昂刺沟”。昂刺沟是祖辈们为家族分门繁衍而规划挖成的,水面宽河底深,长约两百米,西头通过水渠和大汪塘相连,东头通过涵洞和东大井连通,它既是前后庄家家户户淘米洗菜的生活沟,也是生产队大集体时踩水育秧的生产沟,还是当时生产队的集体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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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到夏天,昂刺沟就会热闹一阵,大人小孩、男女老少会聚在沟里摸河蚌,因为盛夏时节,河蚌繁殖量达到峰值,蚌肉最肥最嫩,口感最好,营养最佳,而且河蚌在水下也是最活跃好动,是庄户人摸河蚌的最好时机。男人们穿个短裤光着上背,女人们和衣下水,河上漂着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木盆、脸盆、脚盆······人们在河里一手推着盆,双脚在水下边走边蹚,蹚到了就使劲用脚指头把河蚌夹上来,有的大而滑夹不上来的,就一个“猛猛”下去,用手取上来,再放到盆里面。没有带盆的,摸到了就摔上岸来,由家里的人用篮子收拾。我一般不在河边摸,每次都潜水到河中间,河蚌是又多又大,倒一次“猛猛”逼着自己摸四五个河蚌上来,摸的多了,就放在水桶里养着,要吃上好一段时间。
        每当春节进入倒计时,庄户人就开始惦记起昂刺沟里的鱼了。一般在腊月二十四灶王爷“上天言好事”的日子,生产队组织出鱼,这也是令全庄兴奋的一件事。前一天下午,生产队安排人员,在昂刺沟的西头架上手扶拖拉机机头和抽水泵,开好往庄前田地里引水的通道,晚饭后,期盼已久的“突、突、突”的声音就传片遍了全庄,各家马上也行动起来,有准备探网的、有安装鱼叉的、有加固撩几的、有支撑踢罾的······家家都揣着一个美好的梦想。生产队出鱼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在生产队宣布集体出鱼结束后,各家可以到门前屋后相对应的区域里抓鱼,因为集体出鱼不要小鱼,也难免会有遗漏的大鱼,抑或会有藏在河泥中的黑鱼、甲鱼,这就成了大家的期待。
        第二天临近中午,昂刺沟里的水被抽得要见底了,各式鱼儿渐渐露出了脊背,鲢鱼开始率先表演腾空跳跃,鲤鱼接着甩动尾巴东蹿西撞,鲫鱼排着长龙不紧不慢地游行,一片片鳊鱼则咋吧咋吧着小嘴像在唱歌,黑鱼猛然一个搅动,惊动得满沟的鱼儿东躲西藏、到处乱窜、哗啦作响,人们拿着准备好的渔具站在沟的两侧,欢声笑语,精神抖擞,一派丰收的景象和幸福的喜悦。生产队组织五六人一大排,穿上皮衩,备好柳筐,自东向西,拉网式地把集体能出上来的鱼尽量出上来,按户按人口按工分,搭配鱼的品种大小重量,在互相监督下把鱼分到每户。鱼塘放水前,昂刺沟像一个猎鱼的战场,沟里岸上“长枪短炮”齐上阵,各式渔具各显神通尽其能,一个小时下来,多数农户还能有所收获,为一个如意的新年增添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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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屋后自留地和小斛沟之间有一个小水塘,母亲说,当年房屋后要栽一片竹林,泥土不够,取土后便成就了这个小水塘。
        水塘不大,于我却颇有吸引力。东边隔一条埂,便是大权哥家北宽南窄的水塘地界,西边和连书大爷家的自留地仅一埂之隔,北边和小斛沟之间又是一道圩埂。
        圩埂上长着一排槐柳和几簇杞柳,清明前后,槐柳扬花,增枝上抽出的花柱像一个个坚挺的小宝塔,茎深红,蕊金黄,味馥郁,土蜂闻香而至,彩蝶纷至沓来。土蜂和常见的蜜蜂不一样,身型硕大,上部呈黄色,背部亮黑,腹部椭圆,前足粗壮,后足有刺,飞舞起来嗡嗡作响,像飞机发出的轰鸣声,有时盘旋在你的头上煞是可怕,吓得大家头不敢抬、眼不敢睁、脚不敢挪、气不敢出,如被蛰上一下就要肿痛十多天,哪还敢去惹它。这种土蜂还喜欢在房檐下座窝,只要谁家房子用竹杆做椽子时,就会看到屋檐下竹杆上有一个个圆孔,土蜂从圆孔飞进飞出,想像一下,坚硬的竹子都被它如此轻易修理,牙齿和锥子有多厉害。夏天,大哥、二哥会把槐柳和杞柳收割下来,槐柳又粗又长,韧劲十足,秋天用来编大筐,装盛玉米、胡萝卜、山芋之类的粗粮;杞柳割下来就要趁新鲜剥皮、晒干,最理想的是白而不霉、干而不脆、扯而不断,专门用来编笆斗、簸箕,多余的还可以卖给供销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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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塘不大,趣味却很丰富。东边生长着一排篙草,草棵下是螺蛳、蚂蟥、蝌蚪理想的栖息地,草尖上则是红蜻蜓、绿蜻蜓、黄蜻蜓争相追逐的游乐场;西北角窜出上百杆芦苇,高低错落,犹如一爿碧墙,“呱呱鸟”(也叫灰灰雀)用草丝缠绕,搭建出一个个温馨的鸟窝。“呱呱鸟”一团灰黄,仅有麻雀的一半大小,整日快乐得叽叽喳喳,一群鸟飞舞起来,像风一样“呼啦”一闪而过。一对“呱呱鸟”一年只产四枚天蓝色鸟蛋,与小拇指头差不多大小,酷似宝石般漂亮可爱。
        水塘中间向北有几串莲藕,盛夏时节便有接天莲叶的感觉。坐在水塘边,有时幻觉三头六臂的哪吒突从那一朵荷花中跳将出来,搅动得满塘荷叶在摇动中哗啦作响,花朵点头哈腰,隐藏再深的花蕾也会暴露无遗,得见天光;有时仿佛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正从这一朵莲花中冉冉升起,满塘一时风静气沉水波不兴,荷叶相互搀扶,长幼得位,花朵相携依偎,含情默默,静谧得让人有立地成佛之感。
        西边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不规则的洞窟,需要静悄悄的十分留意去观察,扁扁的洞口边有一坨坨新泥、露出两只圆鼓鼓复眼、冒出清汩汩水沫的,一定是旱螃蟹在吐水换气;洞口藏在水中、圆乎乎隐隐可见一个贼头贼老家伙的,一定是黄鳝想出来透透气了;洞口垒出一个小战壕、伸出两根长长触须、偶尔探出两个钳状大爪的,板定是小龙虾在洞里想着什么歪主意。
        水塘的南边靠东一点是一个小码头,坡上挖了三级台阶,有一个短短的木板桥延伸至水塘中,便于用斛瓢向菜园里浇水,小满时节还在桥头挂上泡稻种的袋子,小码头的西边栽了一小撮菖蒲,菖蒲的北边还会长出几藤菱角,这个地方时常见到细长的水蛇昂着头在水面上悠哉悠哉的闲庭信步。
        夏日的夜晚,水塘里便会传来一阵紧似一阵“呱呱呱”“嘎嘎嘎”畅快的欢叫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极像是一场青蛙蛤蟆的演唱会;三五成群的萤火虫,拎着明明灭灭的灯盏,在篙草丛中穿梭游荡,躲躲闪闪,飘忽不定,更像是一个个迷路的精灵;一阵微风吹过,各种叶片发出“沙沙沙”亲热的摩挲声,仿佛正为满天星星演奏着一首低回而委婉的催眠曲。
        每年惊蛰时节,大哥就会买一些手指大小的鲫鱼苗、鲤鱼苗放到水塘里,到了夏天,这些鱼儿就会三五成群地浮出水面戏水,一个个咋吧着嘴巴,吐出圈圈涟漪,有时受到惊吓,猛然沉隐,激起层层浪花。每过一段时间,我便情不自禁的来到水塘边,耐心地寻找鱼儿的踪迹,看看是不是比上次看到的长大了一些,活泼了一些,胆大了一些,可以说每一条鱼似乎都是看着长大的。冬至过后,水塘里篙草枯倒,残荷凋零,芦苇已收割成一捆捆柴火,浅浅的水面上结起一层薄冰,冰层的下面,依稀可见尺把长的鲤鱼、巴掌大的鲫鱼来回游荡,有的像潜艇那般稳稳的前行,有的像落伍的士兵到处乱窜,有的像调情的恋人交头接耳。最引人的是一两条摇头摆尾的红鲤鱼,总是躲着你的视线和距离,引得你不得不在水塘四周来回跑路,总想见见它一团金红的真容和俊俏的游姿。真可谓:一方水塘百尾鱼,自然生长半喂无,情趣虽在平常事,换来过年五味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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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塘北边的小斛沟,距我家老屋约八十米,小斛沟东宽西窄,东头最宽处有十来米,西头最狭处只有两三米。临近我家水塘向东七米左右,有一棵棠梨树,树根贴着小斛沟的水面平躺着生长,约一米后又猛然向上,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水码头,人们都喜欢站在树根上舀水、淘米、洗菜。清明前后,满树绽放出一簇簇小巧而纯白的棠梨花,像海棠那一把把活泼的倒挂金钟,轻风吹过,迎势摇曳,远远就能闻到它弥漫的阵阵清香。
        小斛沟在棠梨树东侧是一个较大的水塘,我在这里学会了游泳。那是我上小学时的一个暑假,大哥从菜园里摘下一个又大又圆的南瓜,放在水塘边,把我脱成光屁股,让我趴在南瓜上,昂起头,捺下腰,手前划,脚后蹬,我胆怯地慢慢地划了一阵,趁我没注意,他用脚把南瓜从我肚皮下面往一侧一蹬,我猛的下沉,下意识的连忙“噗通噗通”手划脚蹬,吸了两口气,呛了两口水,一下蹿到了水边。几个反复下来,简单的狗刨式游泳就学会了。
        学会了游泳,下水的胆子就大了。小斛沟最勾引我们的是它边上的螃蟹窟特别多,尤其是初夏时节,每走几步,就会见到水边上坨坨新泥,扁扁的洞口趴着露出两只亮晶晶眼睛的旱螃蟹,这时,我和小伙伴们最想干的就是掏螃蟹——提上小瓦罐,拎起小铲锹,光着小脚丫,卷好小裤腿,找准螃蟹窟,活捉旱螃蟹。旱螃蟹打洞挖窟有一套技术,洞口开在水面的上边沿,洞窟斜势向下三十度左右,约三十厘米深,保持洞窟中一半无水,一半在有水,警觉性高的螃蟹,还在洞窟的中间横向打洞,在距离尺把远的地方又开一个洞口,当这个洞口受到威胁时,能迅速从另一个洞口逃生,我们叫它“通气窟”。
        有一次临近中午,我约好和“三公鸡”(属鸡,在家排行老三)一起去掏螃蟹,我们穿着短裤头,提着小铲锹,在小斛沟水边寻觅起来。“老绵羊(我属羊,庄上都这样叫我),这里有个通气窟。”三公鸡像发现了新大陆,两眼放出亮闪闪的光芒,激动地忙向我招手。我走近一瞧,水边有两个相距三揸远的洞窟,东边一个洞口有润滑滑的新泥,西边一个洞口虽有新泥,但新泥上是密密的螃蟹爪印,凭以往的经验,洞口有爪印的,螃蟹大多是出洞了,可三公鸡坚持说:“我看见一只大螃蟹,刚刚缩到洞里去的,螃蟹就在洞里。”于是,我和三公鸡分工,他守东洞口,我守西洞口。三公鸡先捥起手,往洞口里斛了一通水,然后抬脚往洞口猛地一踹,西边洞口一下子冒出水来,确认这是真的通气窟。接下来,他用双手把洞口的泥巴扒开,拉开架势,右手撑着右膝盖,身子向左平侧,敛声屏气,眯眼锁眉,左手缓缓地探进窟中,“老绵羊,碰到了,跑到你那边去了。”他说得不容你不信。于是,我左手用铲锹支着沟坡,蹬下身,感觉屁股已着水,凉冰冰的,右手扁平展开,顺着洞口的上沿,悄悄挺近。一般来说,螃蟹受到惊吓就会藏到洞窟的最深处,当手触碰到螃蟹时,往下一按一捂一拉,就生擒了它,还不会让它夹上手。随着右手的不断深入,我整个膀子几乎都伸进了洞里,头已贴上沟边的泥土,闻到了泥土的清香,这时我感觉手已到了窟的底部,也似乎碰到了什么,于是乎,右手下按,五指瞬速并拢,猛地向外一拉。
        我的妈呀——什么东西——一条长长的家伙!!!吓得我两眼直冒火星,双手空中挥舞,右手把拉出的家伙甩到南边金黄的麦田里,左手把小铲锹抛到北边碧绿的菜园中,随之双手不听使唤地颤抖,好半天也没停下来。我问三公鸡掏出的是什么东西,他说他也没看清——好像是条水蛇,我感觉是又粗糙又冰凉,现在想来应该是条蛇,反正当时没有看清楚。
        那时候,家家都没什么好吃的,对我们来说,旱螃蟹可算是一道美食,可以烧咸菜,可以熬小鱼,最好吃的还是在它脐下放点盐,再放到锅堂里烧烤,那才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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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斛沟向北约50米便是大斛沟,大斛沟是小斛沟两倍的宽深。大斛沟的中间有一个大塘,塘深草丰鱼多,是每年垂钓的首选地点,有时大塘两侧能站好几个人同时竞技。
        有一年初夏,连岸二爷从徐州九里山煤矿回家探假,听说他带回了开矿用的雷管,要到河里炸鱼,庄上的大人小孩从未见过这样的新鲜事,都想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炸法。那天,二爷拎着个大提包,扛着安装好的探鱼网,满脸的灿烂,满腔的自信,大步流星地走向大斛沟,庄上十几个人都好奇地跟在他后面,他把炸鱼地点就选在了大塘。那只大提包就像魔术师的道具盒,里面什么稀奇不拉的东西都有。只见他有条不紊地打开一个油纸包,取出一个黄色的约20公分长的所谓雷管,然后在提包中取出一抂黄色电线,剥开电线塑料皮,又把电线接到雷管的引线上,再把雷管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大玻璃瓶中,点燃一根蜡烛,用蜡烛油封好瓶口,瓶口引出两条长长的电线,接着他猛地一个抛物线,把玻璃瓶“噗通”一下扔进大塘中央,还在大塘中央洒了一捧小麦,像是“要钓鱼先打窝”的样子。随后,他轻手轻脚地拉着长长的电线,边放线边后退,大家也屏住呼吸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后挪,电线放完了,离大塘已20米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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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爷告诉大家,前几天,山阳河南临泽村一个同他一起回来的矿友,也带雷管回来炸鱼的,因电线短了,离炸点太近,结果被炸瞎了一只眼睛,幸亏没带其他人去,不然要出大事。大约半小时后,二爷吩咐大家都趴下,他从提包里拿出已捆好的三节电池,把两根电线两端剥了皮的铜丝,对准三节电池两端的正负极,两手用劲一按,“轰嗵——”一声,大塘里的水喷涌而出,中央冲出一个10米多高的水柱,犹如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在阳光下晶莹剔透,随之又像轰然倒塌的擎天柱,“哗啦啦”瓢泼下来......
        人们惊呼着、跳跃着、欢腾着,百米冲刺般奔向大塘,赶早看个究竟。但见大塘里波涛翻滚,浊浪起舞,几十条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鱼儿在水波中翻滚打花、摇摇晃晃、沉沉浮浮。二爷连忙用探鱼网逐一收拾,有完整的、有缺头少尾的、有半截的,最大的一条鲤鱼有五斤多重,一共炸上来20多斤鱼,大家都顿感口角生香,口水津津,喜气洋洋。
        与刺激的炸鱼相比,悠然的药鱼就显得温情了很多,我还依稀记得和大哥、二哥一次药鱼的情景。一个初秋的晚饭后,大哥把买来的一盒盘式蚊香用擀面杖捱成细粉,二哥把小米炒成香喷喷的燥饭,把大哥捱好的蚊香粉倒到锅里燥饭中拌匀,再盛到一个大壶里,大哥趁热倒入一瓶高度白酒,盖上盖子焖好,这就制成了药鱼的饵料。大约深夜11点左右,我们裹紧衣服,拎着大壶,打着手电,来到大斛沟,在大斛沟南侧,由东到西,将饵料抛洒到离沟边一米远的河里,一小时后饵料洒完了,便回家睡觉。
        凌晨三点左右,天麻麻亮,我们就起床再做准备,大哥支好探网,二哥撑好撩几,我就找好鱼篓,往大斛沟进发。从东到西一路搜来,水中鲫鱼、鲤鱼、昂刺、潭皮等各式鱼儿,像一个个醉汉东碰西撞、摇头晃脑、上下翻浮,又像是没头的苍蝇东穿西跳、飘忽不定、时隐时现。漂浮在水面上依稀可见的,二哥就用撩几搲上来,沉隐下去的,大哥就用探网探上来,我就忙着拾鱼往鱼篓里装,忙到东方地平线发白透亮,差不多已收获7斤多鱼,于是满心欢喜,凯旋而归。
        还是在大斛沟,发生过一个有趣的往事。那是一年的仲夏,母亲和村里的大人们在柴田收割小麦,生产队集体供饭,各家负责送茶水和菜汤,我在菜园里采了一小篮子苋菜,就到大斛沟去洗。远远看见几个小孩站在河边,往河里张望着什么,可能是听到我脚步声,“三哥,快来,小军花掉水里了。”小壮急着向我招手。我立马迈开小腿,用力奔了过去,急着往河里看,但见只有一团黑发在水里翻飘,我不由自主地跳进水里,抱起小军花,用力把她托举出水面,上岸后把她脸朝下担在我的腿上,忙用手敲拍她的后背,随着她吐出几口水,“哇——”的一声哭喊起来,人算是救了回来。
        我回过头来,责怪地问几个小孩中年龄最大的小壮:“你怎么不下水救人啦?”小壮怯怯地说:“三哥,我不敢下水,衣服弄潮了,我爸会打我。”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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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小壮,还有一个小故事。那是一年暑期的午饭后,我带着三公鸡、大汗、大芹、大华、小壮等八九个小伙伴来到新河洗澡玩水。新河是举全村之力,在距大斛沟北约200米处新开挖的一条排涝河,河面宽有10余米,同时在新河北侧又开挖了一条约6米宽的灌溉河,两条河东西贯通了几个生产队,挖出的泥土筑成笔直宽敞的机耕路。
        新河水深幽蓝,清冽甘甜,夏日路过新河,大家都会情不自禁地掬一捧河水,让口腔和胃囊饮个酣畅淋漓,痛快之至。
        新河上有一个用木料架起的桥,四根粗壮的柳树夯架成两端的桥墩,两棵大榆树剖成两爿,用钢丝箍扎成桥梁,桥面上横向钉一层密密麻麻的木棍,上面又铺了一层厚厚实实的泥土,桥面宽有3米,离水面也有3米,人们都叫它“新河桥”。按照惯例,小伙伴们首先来到新河桥上,相互展示一下3米跳台的“技巧动作”,实际上,就是各自发明创造的“青蛙趴爪式”、“蹬腿踩水式”、“捏鼻直栽式”、“侧卧扁担式”、“抱团蹲厕式”、“倒栽葱式”、“直挺挺式”、“多人牵手式”······“噗通”、“噗通”、“噗通”一阵后,大家再下水玩“水下栽柳”游戏。
        水下栽柳,就是把小伙伴分成两组,掐一根柳树枝,各组选一个水性比较好的栽柳王,也就是“倒猛猛”比较厉害、潜水时间比较长的,在划定的水面区域内,一组把柳树枝插到河底河泥中,然后另一组潜水下去找,找到了算赢,找不到为输。为增加难度,一组栽柳时,另一组背对着水面,不许偷看。我和三公鸡各是一组栽柳王,他沉下去栽完柳后,我转过身就观察水面上气泡翻腾情况,循着气泡的轨迹判断柳栽在什么地方,然后还假装第一次没摸着,让他们高兴一阵,第二次再将柳枝举上来,赢他一把。我的水性比较好,潜在水下能坚持一分钟,我栽柳时,先栽一次让他们好找的,第二次就不靠河底游,水面上翻不出气泡,游到界线以外栽柳,然后再游回来,他们再怎么折腾,也没法找出来,打赌说河里没有柳,我就潜泳到界外把柳取回来,让他们心服口服认输。更有甚哉,在找他们的柳时,找到后在水下把他们的柳移出界外,然后游回来说他们没栽柳,急他们下去自己取,可他们怎么也找不着,心里怀疑我们做了手脚,但也只得认输。
        一番跳水、几轮游戏结束后,大家已觉疲惫,有的嘴唇有些发乌,有的眼睛开始发红,有的手脚感觉发麻,于是上岸穿好衣服准备回家。我眼睛下意识地向大家一扫,不对,好像差个人,对——是小壮还没上来,不得了——要出事!我衣服一扒,“扑通”又跳入水中。
        我在冰凉的河底蹚到了小壮,他猛地用两手抱住我的双腿,让我的腿动弹不得,我凭意识用两只手扒河泥,先是淤渍泥,后是砂礓泥,再到滑板土,肚里嘴里逼住的气快抗不住了,“咕噜”一口水,随着一个猛呛,我的头已跃出水面,连爬带拖地将小壮拽上岸来,小伙伴们一起上来,有喊的、有拍的、有摇的、有捏的······小壮吐出几口水后,慢慢地由奄奄一息到气息微微转而再到有气无力,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慢慢地站了起来,大家松了一口气,忙帮他穿好衣服,又一起有说有笑地回家了。
        在新河桥上还发生过一起奇葩的事情。一年的秋收前,连兵、连书、连风三位大爷负责生产队公场养护,公场就在距新河桥50米的西北侧,任务完工时天已发黑,收拾一番农具,连兵、书连二位大爷在前先走,他们走到新河桥北头时,不知哪位大爷出了个歪点子——“吓唬一下连风”。平日里,他们知道连风胆小,人老实,也容易上当。于是两人就躲在桥北头一个熬薄荷油锅的背面,各人准备了一块大砖头,专等连风的到来。连风大爷收拾好农具,见他们已先走了,公场四周已黑灯瞎火,恐惧心情直冲脑门,也赶紧往新河桥而来,可来到新河桥后,一个人影子也没见到,田野一片空寂,他也不敢叫喊,硬着头皮往桥上走,当他来到桥中央,猛听“嗵”、“嗵”两声爆响,如同晴天霹雳炸在他的头上,吓得他一屁股瘫坐在桥上。再等两位大爷上得桥来,但见连风大爷不吭不响,眨巴着眼睛,面色刷白,神采尽失,喊也喊不应,拽也拽不起,连风大爷的魂吓掉了。后来,连兵大爷把他驼回了家,可连风大爷一直卧床不起很多天。全庄人为了他的康复,先后开展了找魂运动、勾忆运动、劝慰运动······但效果都没达到理想的境界。这正是人吓人——吓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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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大井,是李家庄和金家庄的分界大水塘,东西见方,南北呈圆,水面开阔,水体清深,如遇大旱年份,其他的沟河里用不上水了,东大井总能有水,是名副其实的李家庄和金家庄的盛水塘、聚宝盆、救命井。
        春天里,东大井的西头会长出一片芦苇,芦杆又高又密,芦叶又长又宽。每到端午临近,庄上生活条件相对好的几家,就会采芦叶包粽子,左右临居也能尝尝鲜解解馋。每到晚秋来临,芦花蓬松弯腰,庄上生活条件相对不好的几家,就会打芦花做茅窝,来抵挡冰天雪地的寒冬。盛夏时节,芦根也异常的鲜嫩。记得有一年母亲患上了偏头痛,一个老中医给母亲开了一个祖传秘方:离泥20公分下的芦根、离地20公分下的野桑树根、离根一米远的老榆树根的皮,洗净后用它们煮水,早中晚各喝一小碗。我和二哥就选择在这里挖的芦根,结果,母亲只喝两天偏头痛就好了,一辈子也没复发。
        金家庄的顶西头是一家放鱼鹰的,有时他会把临近村庄四五家放鱼鹰的聚到东大井来,这是我们最乐意观看是事,比看戏看电影还积极还兴奋。四五条小木船沿东大井四面布阵,每条船上站着七八只鱼鹰,鱼鹰的脖子上扎个不紧不松的细绳子,确保大鱼不被鱼鹰吞下肚,鱼鹰的脚上扣根打上圈的细绳子,放鹰人撑船的竹篙竹梢上栓了一个铁钩子,便于随时把鱼鹰打捞上来。随着一阵阵“吆——呵呵”的命令,鱼鹰纷纷蹿进河中,放鹰人用竹篙不停地打水,刺激鱼鹰争抢的兴奋度,不一会,不少鱼鹰都叼着鱼浮出水面,像小孩认家一样,往各自的主人游去。有时追上大鱼,几只鱼鹰一起把鱼抬出水面,集体向主人邀功,放鹰人把大鱼取上来,会给每只鱼鹰一条小鱼作为奖励,鱼鹰又争着潜入水中。
        有一年夏天,不知从哪里来了几个划镣的,每人扛着一个大木桶,背着一个木镣,木镣是一个一米五长略带弧形的木棍,木棍的一头嵌上十来个七八公分长的铁钉。他们把大木桶放到水中,人爬入桶中,两腿撑开,确保人的重心稳定,然后保持一定距离,并排用木镣左右开弓向前划,也很是好玩热闹。不知是谁的木镣上筑上一片铜钱大的鱼鳞,一下子把几个人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划的更加带劲,终于划上来一条六斤多重的大鲤鱼。
        东大井的北边还有一条中沟,用涵洞相连,是李家庄和金家庄的分界沟,与家后面的小斛沟相通,形成我们的庄子四面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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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阳河,是洪泽湖下游草泽河的一条平行支流,东北偏西南走向,蜿蜒约二十华里。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她是沿河两岸人们下湖劳作、农资进出、赶集商贸的交通运输河,也是洪泽境内的重要排涝河。往上溯流可至洪泽湖,往下顺航直通白马湖。
        山阳河,河面宽阔,河水清澈,每个生产队都在河边有一个船塘,停靠二三条机帆船。机帆船向西行进,就是要去镇上交粮食购农资,向东行进,就是下白马湖挖渣割篙草。在河北岸有开阔的地块,长满青草绿肥,是我们放牛放鹅的最佳去处。
        山阳河南岸有个卖豆腐的老于,家传磨豆腐,他是金李庄附近十里八乡做豆腐的专业户,老于磨豆腐的水就用的山阳河里的水。
        每当清晨,“卖豆腐啦——”,声音由小渐大、由远及近、由底变高,整个村庄就逐渐活跃起来。老于的“卖豆腐”声,极象是报时的闹铃声,人们听到他的呦呵,就大概知道是早上几点几刻,因为老于很守时。
        老于人高马大,大长脸盘,满脸黝黑,络腮胡子,花白头发,声音洪亮,一声吆喝,二里地之外听得清清楚楚。夏天里穿一件蓝色的高腰短裤,披一件发黄的吊浆布衫,近70岁的人,腰杆挺直,挑100多斤的担子,健步如飞,满是灿烂的笑容。
        老于卖豆腐收两样东西,一是现钱,二是黄豆,现钱7分钱一斤,黄豆一斤换3斤豆腐。但老于对黄豆的要求比较高:杂质少、瘪籽少、不霉变、不潮湿,有时遇到斤两不足的,他也斤斤计较,人们背后就会捣鼓他一句“这个于大卵子”。因为老于两个卵子一大一小,看走路摇晃的样子,有人猜他大的卵子足有斤把重,但没有人当面敢这样说。
        夏天,老于的豆腐担里偶尔也会有凉粉,清白里透着淡黑,㨪而不散,很有劲道,倒些酱油、辣椒酱,如有小葱或蒜泥一拌,最是可口,煞是好吃。
        临近春节过年时,老于就会穿上发黄又很眼熟的军大衣,早一趟晚一趟往周边庄到跑,为乡亲们备豆腐年货。老于很不容易,上有两老,生了五个子女,正真的一大家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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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阳河的下游是白马湖,白马湖有一个神奇的传说。
        相传,很早以前这里是一片水洼地,西岸边上住着一对以打鱼为生的中年夫妻,家中有一张旋网和一条小渔船,都五十多岁了还没有孩子。夫妻俩打鱼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每天只打三网,多少都能维持上生活。有一年的冬天,天气异常寒冷,夫妻俩已两天没有打到一条鱼,第三天一大早,他们冻手冻脚而满怀信心地摇起小船向水洼的中心划去,凭经验,那里是鱼群集聚的地方,奇怪的是打了两网还是一条鱼没有,妻子唉声叹气显得更加的寒冷,丈夫十分尴尬地紧锁眉头,满脸的百思不得其解,他又把旋网整理好抓在手上,心中祷告着这第三网千万不能再落空了,随着“嗖”——“哗”一声响起,第三网又大又圆地罩在水面上。妻子满怀期待的把小船向前划了划,丈夫开始慢慢地收紧网绳。
        “好!——有了!”,丈夫兴奋的一声大叫,顿时两眼放出喜悦的光芒,满脸充满出殷红的血色,络腮胡子都激动地站了起来,听到丈夫的这声叫喊,妻子连忙站直了腰杆,脸颊上生出盈盈的美意,感觉全身暖和多了。丈夫把网绳一道一道轻轻地抂在手上,抖抖拽拽,拽拽抖抖,随着旋网出水越来越多,丈夫感觉网子越来越沉,但他却又皱起了眉头且越来越深,嘴里不由自主地嘀咕起来“不对,怎么不见鱼打花,也没有鱼碰网,怎么这么沉,好像不是鱼,到底是个什么家伙——”,听到这话,妻子随之紧张起来,大气不出地盯着渔网。仿佛经历过千思万想、千扯万拽、千呼万唤,丈夫终于把旋网拉出了水面。哇!真还是没有鱼!拉上来一截又圆又粗的木头,夫妻俩对望无语,哭笑不得。“干脆把它扔到水里去。”妻子建议道。“唉,都三天了,也没打到一条鱼,今天怎么打到这么截木头,还真舍不得扔。哎,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四周茫茫的水中间,哪来木头的呢?”丈夫便说便向妻子发出疑问。“还真奇怪来,木头怎么这么快就干了呀?”妻子指着刚出水的木头发问,丈夫也好奇的警觉起来。这时日头已经升高,但依然寒风凛冽,看到妻子冷的缩成一团,又看木头干得快要发裂,丈夫建议干脆把木头烧了取暖,妻子说也正有此意,于是,夫妻俩就把木头立在船仓中,把它的一头给点着了。
        那日,玉皇大帝正在天庭的太微玉清宫睡午觉,忽有一股异香袭来,把他从睡梦中撩醒,他立刻召见太白金星,询问这奇香是从何而来。太白金星也觉着香气浓郁馥润,一时也不知缘何而来,便到太微玉清宫门前转悠一圈,定睛向东一瞧,只见隐隐有一缕缕青烟冲上天庭,他面向青烟,放开鼻息猛的一嗅,香气直冲头顶,这正是奇香的源头,便立即把情况告知了玉帝。“这还不是香气的正真源头,你快去仔细查探一下。”玉帝好奇地催太白金星认真打探。太白金星顺着烟气一路打探,竟不知不觉下得界来,只见一对渔民夫妻在湖中小渔船上烧木头取暖,再靠近一看,他们烧的不是凡间的普通木头,而是天宫上掉下的一截断香,断香经过这湖水多年浸润,吸收了鱼虾蟹鳖的精气,再加上这对渔民守规矩重信义的虔诚之心,香气已升华成天绝地无的奇香异味。
        玉帝听了禀报,喜品这股奇香,心情十分舒畅,精神倍感旺盛,亦顿生悯爱之心,请太白金星多赏赐些金银珠宝给他们。太白金星带着金银珠宝,下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向玉帝汇报:“玉帝,这家的渔船又小又破,给他们金银珠宝,小船就会被压沉,岂不人财两空。”玉帝皱起眉头:“哪怎么办呢?”太白金星说道:“臣细探了一下,这对夫妻不贪财物,都五十多岁了,还没有一儿半女,可能要断了香火,更谈不上养老送终了。”玉帝左手缕了缕胡须,来回踱了几步,笑盈盈地说:“老君,这样吧,就点化这对夫妻乃至人间的渔民多子多福,江河湖泊都盛产鱼虾蟹鳖,让渔民打鱼不空,温饱不愁,香火不断。”太白金星拱手道:“谢玉帝!”玉帝又问;“老君,这地方叫什么湖?”太白金星回道:“玉帝,这地方是一片湖洼,还没有名。”玉帝用右手缕了缕胡须,又来回踱了几步,抬头说道:“老君,这柱香的烟气自人间升上天庭,像一匹匹飞奔的白马,可谓天马行空,这个湖洼就叫白马湖吧。”
        于是,太白金星就托梦给这对夫妻,以后就称这个水洼叫白马湖。不久,这对夫妻就有了身孕,打鱼也是网网不空,十年生了三男二女。
        白马湖的名字一直延续至今,演绎了一场天上人间的美好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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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家乡四十多年了,儿时的小伙伴们也追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前前后后纷纷攘攘走出故土,大华带着妻子和两女儿去日本东京经营中餐饭馆,大芹做上了韩国大金空调南京市的总代理,三公鸡当上了省纪委巡视组公车调度员,小大子成为省委办公厅的办事员,大钊担任苏州市客运大巴车的总教练,小壮在县城开上了服装连锁店,大喜在县城开办了中医综合门诊,大汗在海南岛成立了农业合作社。虽然大家事业有成,天各一方,但每年的正月初四,回家过年的伙伴们都要聚一聚,谈谈往年,说说今年,侃侃来年,看看家乡的河,尝尝家乡的水。
        家乡的河水清又纯,家乡的河水香又甜,家乡的河水哗啦啦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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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来源:洪泽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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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没去过金李。花了半个小时细读全篇,作者儿时生活栩栩如生白马湖传说耳目一新,掏螃蟹细节提前料中娓娓道来,乡土味扑面而来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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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前天 09: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省南京市 移动
家乡的那一抹乡村气息,是我们这一生最后的栖息之所,也是我们灵魂安放之地,润土无论走得多远,家乡味道都是他内心最美好的人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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